他要来治马了!
他终于服软了!
“三管家!”仆人惊慌地说道,“那人被————被放了!”
!!!
袁三管家怒了!
咱越想证明自己,怎么越有人捣乱?!
燕王的名帖送进去的犯人,谁敢不通知王府就放人?
这是不给燕王面子!
“谁?!”
袁三管家咬牙切齿道:“看来,咱有必要拿着王爷的名帖,去拜访一下锦衣卫的蒋指挥使了!”
“三管家,就是蒋指挥使放的!”
“他————他为何这样做?”袁三管家惊骇地几乎跳了起来。
“小人也不知道啊,诏狱去了很多人,小人都挤不过去,就看着蒋指挥使亲自陪着那人出来的。”
“然后呢?”
“然后那人上了马车,蒋指挥使带人骑马护送,就这么走了。”
“去了哪里?”袁三管家自己都没有察觉,他的声音已经颤斗了。
“小人不知道。”
袁三管家突然暴怒,一脚将仆人踹倒在地:“废物!什么都不知道,派你去干什么?”
仆人一骨碌爬起来,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跑了。
那眼神,似乎在看一个白痴。
搁在往日,仆人只会跪下求饶。
袁三管家没有去追着打,刚才的一脚耗尽了他最后的一点力气。
蒋就是陛下养的狗。
敢这么大张旗鼓地放人,丝毫不顾及燕王的脸面,显然是得到了主人的授意o
王爷被打脸了,那自己这个始作俑者,该是如何下场————
袁三管家很清楚。
刚才的仆人也很清楚,所以才敢直接跑开了。
此刻。
燕王府正门大敞,燕王终于回府了。
战马鱼贯而入。
道衍、杜望之都没有睡,两人联袂迎了上来。
朱棣跳下马,胖脸阴沉的几乎能滴出水来:“去几个人,将袁三管家乱棍打死!”
道衍看他的神情就知道问题有些大,急忙道:“王爷,天要亮了,先去歇息一会儿吧?”
朱棣摆摆手:“大师,杜先生,先去书房吧。本王沐浴更衣就过去。”
现在他的内衣、中衣都湿透了,冰冷地贴在身上,尤如蛇缠身一般难受。
燕王去了后殿沐浴。
道衍、杜望之则去了书房。
走在路上,杜望之皱眉道:“大师,王爷一回来就要处死袁三管家,看来事情和这厮有关。”
道衍站住了:“杜先生的意思?”
杜望之分析道:“在下以为,极有可能是御史弹劾的结果。如果是这样,罪不至死。”
“总不能御史弹劾了,就要处死一个手下。长此以往,王爷手下的人岂不是很容易被御史拿捏?”
“不如暂停行刑,等王爷更衣出来再议,大师认为如何?”
“那个时候王爷消气了,袁三管家也不一定就必死。
道衍的三角眼眨了眨,点头同意了:“贫僧赞同。”
月亮西坠,天色微明。
燕王美美的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衣服。
虽然心有馀悸,但是已经舒坦多了,除了膝盖、脑门还有些疼。
在北地称王当霸久了,突然要低头认错,惊悚地下跪,让朱棣很不习惯。
朱棣在上首坐下:“大师,先生,都坐吧。
等道衍、杜望之落座,不等他们询问,朱棣自己将事情前后说了一遍。
道衍、杜望之都对望一眼,事情完全出乎他们的意料。
怪不得王爷发这么大火!
关了许克生,直接威胁的是太子的安危!
袁三管家该死!
朱棣叹了一口气:“本王路上琢磨了,哪天在咸阳宫再遇到许克生,本王就给他道个歉,将姿态做足了。”
道衍摆摆手,缓缓道:“王爷,不必如此。”
朱棣疑惑道:“大师有什么看法?”
道衍捻着佛珠,回道:“王爷是天潢贵胄,又没做错什么,无需道歉。”
杜望之笑道:“王爷,学生赞同大师的建议。凭本事抓的人,为何要道歉?
朱棣陷入沉思,片刻后微微颔首:“两位言之有理。本王之所以道歉,也是做给太子看的。既然如此,那就不用了。”
杜望之捻着鼠须说道:“王爷,学生刚才和大师商量了,袁三管家暂停行刑。他不能就这么打死了。”
“先生,为何?”
“王爷,说破天这终究不过是误会,许可生没有什么损失,没有人有什么损失。陛下之所以震怒,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