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太子不以为然,甚至还傻傻地告诉了朱棣。
燕王和凉国公的关系本来就一般,自捕鱼儿海之战就不太好,自此就更加差了,直接从暗斗改为了明争。
现在看,凉国公的眼光可谓毒辣!
在太子最需要医生的时候,“误抓”了他最需要的医生。
这真的是误会吗?
这就只有燕王知道了!
“燕王呢?”
“娘娘,燕王殿下先是去了谨身殿请罪,现在已经到了咸阳宫请罪去了。”
请罪?
吕氏冷哼了一声。
依了太子的性格,兄弟俩现在相谈甚欢吧?
太子能舍得骂一句他的兄弟吗?
看着外面清冷的院子,吕氏的牙都要咬碎了。
如果不是和太子有关,燕王将许克生杀了她都置若罔闻。
可是许克生连着的是太子的性命。
吕氏沉默良久,又问道:“许生呢?”
“娘娘,老奴探听到,陛下得到消息就派蒋指挥使去了,现在早就该出狱了。”
吕氏微微颔首。
外面来了一个内官,吕氏认得,是咸阳宫的内官。
“太子派来的。嬷嬷你去吧。”
梁嬷嬷上前低语了几句,内官就躬身告退了。
梁快步回来禀报:“娘娘,太子殿下说,许生平安无事,已经去科场了,请娘娘早点安歇。”
“燕王呢?”
“刚才的内官说,太子去寝殿安歇了,燕王殿下刚才也出宫了。
吕氏冷哼一声,心中十分不悦。
陛下这是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让燕王去找太子,就太子那宽厚的性子肯定不会将燕王怎么样的。
果然!
事情就这么揭过去了。
自己却要恪守妇道,偏偏什么都不能去说,连公开抱怨都不行的。
自己是长嫂,长嫂如母,倒是可以训斥“小叔子”燕王一番。
可是太子不会乐意的。
吕氏不愿意惹怒太子。
梁嬷嬷上前劝道:“娘娘,天快要亮了,您多少睡一会儿吧?白天还有的忙了!”
吕氏叹了口气:“去靠一会儿。”
要早起给公公请安,再去探望太子;
两个儿子要去学堂,两个小的要吃喝拉撒;
要接见命妇;
一睁眼就是忙碌的一天。
想想就累。
万幸许生平安无事!
凉国公府,书房的灯终于熄了。
蓝玉、幕僚骆先生两人走了出来。
看着即将落下的圆月,蓝玉冷哼一声:“老夫相信是误抓,某个人还没胆子在陛下眼皮底子下作妖。”
骆子英笑了:“陛下素来护犊子,只是要委屈许生了。”
蓝玉叹了口气:“就燕王那暴脾气,许生能活下来就很好了!”
两人唏嘘了一阵子,各自安歇去了。
永平侯府的书房,灯也熄灭了。
永平侯长吁一口气,缓缓躺在书房的软榻上。
许克生平安无事,儿子也不会被卷入。
平安无事就是福!
永平侯安心地进入了梦乡。
江夏侯府的书房,周德兴十分失落。
怎么是误会呢?
为何不是被逆匪绑去了呢?
——
——
他不知道自己的宝贝儿子也参与其中了,心中惋惜不已,可惜许克生平安无事了。
周德兴吹熄了蜡烛,意兴阑姗地起身去了后院。
此刻,吏部尚书、礼部尚书、————、五军都督府大都督————
无数权贵的书房终于熄灭了灯。
离上朝还有一段时间,能小憩片刻。
傍晚悄然无声地掀起了一场剧烈的风暴,突然又无声无息地没了。
众人都心照不宣,仿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燕王府。
袁三管家在马厩来回踱步。
——
考生都已经进场了,为何许克生还没有服软?
再拖延下去,就无法进场了。
虽然自己就没打算放他入场,但是他自己不担心吗?
难道诏狱里暗无天日,他已经忘记了时间?
终于,派去打探消息的仆人快步进来。
“三管家!”
“怎么样?他认错了吧?”袁三管家用祈求的目光盯着仆人。
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