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少达也收起心思,靠在墙上,准备打个盹。
许兄值得挂念,但是眼下自己的功名更重要。
有凌乱的脚步声传来,越来越近。
邱少达起初以为是巡视的官员,没有在意。
只是微微睁开眼,瞥了一下。
一个士兵挑着灯笼在前面引路,后面跟着一个生员。
???
谁来这么晚?
邱少达刚准备闭眼,不想去猜测无关的事情。
突然,他猛地坐了起来。
这个时候还能有谁?!
他急忙探出头。
果然!
是许克生!
邱少达喉咙咯咯作响,激动地差点叫了出来。
附近的站岗的士兵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一旦开口说话就会上前喝止。
许克生恰好回头看了他一眼,冲他点点头,示意一切都好。
邱少达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了下来,冲许克生挥手示意。
许兄来了!
真好!
邱少达看着许克生进了号棚,心里彻底放松了下来。
靠在墙上,闭上眼睛,慢慢地他也睡着了。
咸阳宫。
朱标刚刚醒来,喝了一口水。
想到踪影全无的许克生,他已经困意全无。
“许克生找到了吗?”
他只是随口一问,其实没有抱希望。
只希望能听到一点好消息,哪怕是有一点线索也好。
值夜的宫女上前回道:“禀殿下,人已经找到了。”
朱标立刻来了精神,半抬起身子,脱口而出一堆的问题:“在哪里找到的?人受伤了吗?谁抓走的他?”
宫女有些为难地摇摇头:“殿下,奴婢只知道这些消息。”
朱标理解地点点头:“知道这些很好了,扶本宫起来。”
父皇不许宫人干政,知道这些必然也是谨身殿刻意送来的。
宫女搀扶他下了床,帮他穿上长衫。
张华已经闻讯赶来,低声问道:“殿下,怎么起来了?这还不到丑时呢。”
恰好外面隐约传来梆子响。
朱标笑道:“丑时?现在都五更天了。”
张华无奈:“殿下————”
“说说吧,许生是怎么一回事。”朱标催促道。
张华搀扶他去寝殿里散步,一边走一边说道:“殿下,是燕王府的袁三管家请许生去治马。但是许生认为马儿病入膏育,没有治的必要了。然后就————”
“就给送诏狱去了?”朱标有些懵。
“是的,殿下。”
朱标站住了,不敢置信地看着张华。
千算万算,没想到是自己的四弟绑架了许克生?
原来不是匪徒!
许生也没有生命危险!
只是一场虚惊?!
“只怕也不是请去治马的吧?”
“殿下明察秋毫。”张华急忙送上马屁。
细节问题他实在不敢多说,涉及的是陛下的儿子、太子的弟弟。
毕竟疏不间亲啊!
朱标不禁摇头叹息,藩王的随从都太嚣张跋扈了。
一匹马治不好,竟然直接给丢监牢里了。
如果自己不认识许生,如果许生只是一个普通的没有背景的生员,这次乡试许生就错过了,未来何时出狱都是个大问题。
“暴虐无道啊!”
朱标连声叹息,脸色很不好看。
守门内官进来禀报:“殿下,燕王在外恭候多时了。”
太子看着殿门的方向,沉吟片刻才吩咐道:“让他进来吧。”
太子站在屋子中央,没有去坐,平静地看着外面。
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传来,一个红脸胖子绕过屏风,看到太子就立刻下跪:“太子哥哥,是臣弟该死!竟然误关了您的医生!”
朱棣在谨身殿跪了,又在咸阳宫外候了很久,见到大哥才心里放松一些。
太子哥哥性子软,不会将自己怎样的。
不过,表面上功夫还是要做的,上来就跪,至少表明自己认错的态度。
太子朝他走了两步,询问道:“许生今夜要进科场的,知道吗?”
朱棣心里哀叹,还有这事?
“臣弟属实不知!”
干扰朝廷抡才大典!
罪过又加了一等!
太子又问道:“科考在即,将人强行掳走,完全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