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能帮助许克生,董桂花破涕为笑,抬手轻轻地拢了拢头发。
许克生拎起篮子:“你闩上门就去睡吧,白天没事就多睡一会儿。我晚上就回来了。”
他这次一去就是傍晚擦黑能出来。
断断续考九天,很折磨人。
“奴家知道了。”
董桂花用力点点头,跟着阿黄送到了门口。
看着许克生上了马车,董百户带人催马护在左右。
她想问问他,夜里到底去了
等他考试回来吧。
马车被骑士们护的密不透风。
火把照红了门口的天际。
等马车走远了,董桂花悄悄走出门,看着远去的火龙。
刚才被许克生握住的右手还有馀温,刚才只顾着激动了,没觉得什么。
现在。
她的心里小鹿狂撞。
直到火龙彻底消失在远方,董桂花才依依不舍地回了家,门上了门。
晚上第一天考试就结束了,二郎届时会回来。
该做点什么给他补补呢?
二郎考了一天,肯定又饿又累。
白天炖点汤吧,做点荤素搭配的,给他好好补一补。
董桂花朝厨房走去,还用力挥舞一下小拳头。
二郎这次一定桂榜有名!
阿黄又绕了过来,围着她讨好地打转,尾巴扫着她。
董桂花一把揪着它的脖子:“你个傻狗!”
阿黄抬起头,无辜地看看咬牙切齿的少女。
董桂花笑着松开了手,轻轻拍了拍它的脑袋:“大傻狗!”
吴老二活动了一下双脚,蹲了大半夜腿麻了。
五更鼓响了,贡院眼看要关门了,一直没有等许克生过去。
许克生去了哪里?
放弃了,不考了?
十年寒窗为了什么?就是为了今天弃考?
还是他从别的路线走了?
自己监视他大半天了,下午还在家的。
不可能走其他路线的!
没必要再等了。
吴老二决定回家了。
站起身揉了揉酸麻的双腿,这种埋伏真不是人干的活。
双手双脚冰块一块。
突然,他闪电般地蹲下,朝墙角缩了缩,眼睛警剔地看着外面。
一群锦衣卫鲜衣怒马正在快速赶来,火把照亮了整条街,如火龙一般席卷而来。
队伍靠近了。
火把太多太亮了,几乎将他照的无处遁形。
吴老二又朝角落缩了缩身子,恨不得将身子挤进墙里。
为首的一群骑兵簇拥着一个红脸膛的汉子,竟然是锦衣卫指挥使蒋。
后面更多的骑兵簇拥着一辆马车。
!!!
蒋亲自护送!
什么人竟然要这么高的护送规格?
这人是谁?
他们从哪里来?
他们要去哪里?
怎么看着是从许克生家的方向来的?
不会许克生就坐在马车上吧?
吴老二的心中闪过无数个问号,和无数个想法。
他被自己最后的猜测逗笑了,感觉自己太幽默了。
让从二品大员亲自护送,许克生要下辈子了。
吴老二笑了笑,很快就放下了。
也许是皇子皇孙,但是终究和自己的任务无关。自己很快就要去海外生活了,京城的一切都将是梦幻。
队伍终于过去了,眼前的光线重新变得暗淡。
吴老二终于大胆地站了起来。
该回客栈了,美美地吃了一顿热乎饭,好好睡一觉。
那个该死的打呼噜的乞丐,不知何时走了。
今天任务失败了,不过乡试还有两场。
吴老二决定第二场的夜里再来堵截,无论如何都要完成世子爷的任务。
子时。
贡院的大门关闭了,考生入场结束。
门前冷冷清清,权贵家送行的仆人在陆续离开。
邱少达看向左前方的考棚,那是许克生的位置。
那里空荡荡的!
许兄终究还是没来!
邱少达心里很难受,他知道许克生平日付出的艰辛,没日没夜的学习就是为了今天的考试。
结果。
临考的前夜,人却不见了!
许兄到底遭遇了什么?
没听说他有过仇家。
考场一片寂静,甚至有了轻微的鼾声在空中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