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困意上涌,随口问道:“许生还没走?”
许克生今天出宫,就该去准备乡试了。
可是朱标一直没等他来辞行。
朱允通回身道:“父王,儿子刚才看到他在和戴院判检查药材,正在熬制膏药。”
“去请他来。”朱标吩咐道,“戴院判也请来吧。”
许克生、戴思恭很快联袂进来了:“老臣(晚生)恭请殿下安!”
朱标吩咐道:“许生,准备出宫吧!你去安心去考试,这一个月你别进宫,本宫好着呢。”
自从开了食欲之后,他的恢复虽然依旧是缓慢的,但是一直向好。
许克生抬头看了一眼,太子眼睛清亮,再也不是暑天的浑浊不堪。
现在精神也好了很多,不复暑天的萎靡和困顿。
过去每天都睡不够,现在虽然要午睡,晚上早早就困,但是白天的精神基本有保障了。
如果不是脸色苍白,出门要借助许氏轮椅,任谁也看不出太子是病人,一个月前曾是病危的重症病人。
许克生劝道:“殿下,处理朝政的时间————
不等他说完,朱标已经认真地回道:“本宫克制,必须克制,至多半个时辰就休息一次,内官会不断提醒咱的。”
许克生:
”
”
抢答也没有用,你得严格执行啊!
太子一旦接手朝政,就忙的忘乎所以,根本停不下来。
许克生已经去洪武帝那告了几次状。
戴思恭在一旁笑道:“太子殿下想多干都难了,陛下刚才下了旨意,每天送的奏疏,不许超过五十本。并且,据老臣所知,仅限于户部、吏部、兵部、五军都督府、锦衣卫的奏疏。”
朱标无奈地挑挑眉毛,叹了一口气道:“好吧!”
许克生开心地笑了,有洪武帝在控制,就可以放心地出宫了。
值班的御医、内官一起送来熬制好的膏药,请许克生检查。
许克生拿起竹签挑起一点,凑近鼻子仔细嗅了嗅,然后丢下竹签:“熬制的很好!”
御医又拿出一叠狗皮,全都是精心制作的黑狗皮。
许克生接过去一一查看,一共九张,每一张的做工都很精良。
戴思恭在一旁解释道:“殿下,启明将膏药的配方作了微调,去了两味霸道的药物,主打一个温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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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克生解释道:“殿下,这一共是九张膏药,您心悸的时候就在后背贴一张。等晚生考了乡试,估计这些还有剩。”
朱允通在一旁疑惑道:“许相公,为何不多炮制一些?”
“三殿下,药性是随着时间减弱的,这九张就是极限了。”
“明白了,是我鲁钝了。”
“三殿下如此自谦,让在下如何自处?”许克生笑道。
朱标笑着问道:“两位今晚都如何安排?”
戴思恭笑道:“老臣要陪小孙儿去放河灯。”
许克生则回道:“晚生就在自家码头放了河灯,同窗说是晚上要来,一起去看灯。”
朱允炆则回道:“母妃说带儿子们去后湖放荷花灯。”
后湖,其实就是玄武湖。
但“玄武”是龙的儿子,洪武帝忌讳卧榻之侧竟然蛰伏龙的血脉,于是给改的名字。
中元节,皇家放的荷花灯就是在后湖。
朱标微微颔首:“今晚人肯定不会少了,各位都注意安全吧,不要去深水码头放灯,黑灯瞎火的、人迹罕至的地方万万别去。”
这句话更象是在交代许克生。
戴思恭岁数大了,不会带着孩子乱跑。
朱允熥兄弟有母亲约束,有侍卫、宫人跟随,后湖也属于皇室独占的湖泊。
“殿下,晚生记住了!”许克生躬身道。
朱标打了个哈欠:“都去忙吧,本宫要小睡片刻。”
看太子连连打着哈欠,许克生、戴思恭躬身告辞,到了太子午睡的时间。
朱标闭上眼睛,最后说道:“许生放心去考试,考完试咱们再见。黄编修这次不监考,你有问题随时去请教他。”
许克生和戴思恭一起退了出来。
许克生没有急着走,而是去了公房,和戴思恭一起商量后续的用药和护理,主要就是微调药方。
每天三剂药改成了一剂药,用药的药量、药材都在酌情逐渐递减。
太子病情向好,戴思恭的情绪也明显好了,没有了上半年的泰山压顶般的重负,人都变得年轻了不少。
许克生捧起茶杯:“院判,晚上去北水关玩耍吗?”
北水关是放灯的好地方,灯会顺着水流在内河流淌,最后导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