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庸躬身告退。
刚出房门,迎面撞见一位嬷嬷。
“元内使,现在方便吗?”
“方便。”
“走吧,李敬妃请你去奏乐。”
元庸急忙回去取乐器。
2
看着元庸匆忙跟着嬷嬷走了,戴思恭笑道:“启明,你还不知道吧?元内使现在是后宫的大红人。
”
“哦?他怎么了?”
“他的音乐催眠很受欢迎的,”戴思恭笑着解释道,“后宫妃子、公主失眠的多,大家都请他去催眠。”
“那————晚上都睡觉,不是冲突了吗?”
“所以元内使在后宫可收了不少徒弟。干儿子、干女儿都收了六七个了。”
“院判,这就太好了!会的人越多,音乐疗法能惠及的人也就越多。”
许克生完全没有敝帚自珍的想法,能让一种疗法解决更多人的烦恼,这是医者的幸事。
“现在勋贵也都知道了,昨天舳舻侯还请示太子殿下,让元庸去他府上讲了一次课,专门传授乐匠如何催眠。”
说到这儿,戴思恭有些羡慕,元庸算是许克生的弟子了,这一支要在宫廷开枝散叶了。
戴思恭最后戏谑地说道:“现在贵人失眠了,家里的乐匠要是不会敲几下水缸,说明你落伍了。”
两人都哈哈大笑。
许克生笑着摇摇头:“当时敲击水缸的时候,也没有想到会这么受欢迎。”
自己之前接触的都是周三柱这类农户、董小旗这样的底层军户,大家每天累的要死要活,晚上沾枕头就睡,他们只有睡眠不足。
现在失眠几乎就是富贵病,音乐疗法就这么受宠了。
闲聊了几句音乐疗法,许克生拿起了医案,直接翻到了饮食部分。
扫了一眼递给了戴思恭:“院判,你看看,太子的食欲堪忧。”
戴思恭接了过去,他直接跳过了昨天上午的:“昨晚的晚膳,一碗稀粥,两片肉,几片菜叶?”
“今天清晨,两个小笼包子,半碗米油。”
“今天中午,小半碗米饭,几口白灼青菜,两口奶酪。”
戴思恭叹了口气,“如何?不行就开药方吧?”
许克生沉吟片刻说道:“院判,晚生认为,殿下是在咸阳宫里呆的太久了。”
“这————也是原因?”戴思恭一时间没有理解。
许克生看看左右,凑过去低声道:“自从上次病危,殿下就没出宫门吧?”
“没有,”戴思恭摇摇头,“陛下不许,担心见风了。太子身体本就太虚弱”
。
“院判,你想想,一个成年人,天天在这方寸天地里活动,每天的一切活动都是为了治病,起来一睁眼就是把脉,饭后就是喝苦涩的药汤,任谁也撑不住。”
许克生低声分析道。
算起来,太子生病超过半年了,这段时间他几乎都是在咸阳宫度过的,甚至可以说是在床榻上度过的。
在这么小的空间,时间久了,谁都要发疯的。
戴思恭思索片刻,疑惑道:“据老夫所看,太子每天的情绪很好,没有听过他抱怨。”
许克生叹了口气:“太子不抱怨,是因为他压在了心里,自己默默受着呢。”
这种坐牢一般的养病,太子要是甘之如饴才有大毛病呢。
虽然太子不抱怨,但是他的食欲就是最直接的反应。
戴思恭捻着胡子,陷入了沉思,许克生的话似乎也有道理。
一个人关了这么久,是容易影响心情的。
“启明,那————该怎么办?”
许克生摇摇头,叹了口气:“晚生仔细琢磨了,就两个办法,一个是菜谱上有新意。”
戴思恭若有所思,片刻后点头赞同:“启明说的对,新颖一点的菜,能让人食欲大增。只是,御厨的那点把戏,太子都吃了无数遍了,想有新意只能去民间征集方子了。”
“院判,晚生就知道几道菜,做法有些与众不同。”
“让御膳房试做?”戴思恭问道。
“院判,晚生打算今天的晚膳就让他们做。”许克生回道。
“好!”戴思恭爽快地同意了,“老夫赞同!”
许克生继续道:“二是让太子走出咸阳宫,多出去活动。”
戴院判微微颔首:“启明说的有一定道理,现在是夏季,阳气旺盛,出去晒晒阳光对身体好。”
但是他又反驳道:“但是也有问题。虽然夏风带着阳气,有升发之利,但是也更容易开泄。届时风助热势,热借风威,反而不美。”
许克生解释道:“院判,咱们可以避开中午最热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