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董百户神神秘秘道:“许兄,请稍等一下,给我写几个字再走。”
许克生不明所以,跟着他回了酒楼的大堂。
董百户从柜台拿回临时寄存的包裹,从中掏出一本书,”来,签个名字,我拿回去收藏。”
许克生看了一眼封皮,正是上午出售的《六字延寿诀》。
“百户,你出手挺快啊?”
董百户十分得意:“那是,咱将几个心腹都撒了出去,守在书店门口,就等他们上货呢。”
“就这还只买到了一本,我可是派出去了六个人。”
“你这本书卖疯了!那些仆人上来就十几本、几十本的买。”
董百户最后连声感叹。
许克生却没有在意,能有这么大销路,全靠太子亲力亲为做了表率,带动了这股风潮。
许克生签了名字,笑道:“你想学的话就来找我,不用看书这么麻烦。”
两人聊了几句书,然后就一个回衙,一个回家了。
拎着沉甸甸的笔记,许克生沿着秦淮河向家里走。
其实,他也觉察到了彭国忠的变化。
首先彭国忠穿的衣服,最早是麻布,后来变成棉织的粗布、土布,现在已经是做工精良的苏杭棉布了。
鞋子也从布鞋转为布靴,又换为普通快靴,再换为精良的皮靴。
言谈举止变得儒雅从容了,不再是过去那个拘谨、动辄脸红的乡下读书人。
这都是钱滋润出来的,兜里有了钱,衣着变得体面,彭国忠的自信就来了。
可是,彭国忠背后的宗族并不富裕,和周家庄的实力相仿,不可能让他如此奢侈的。
许克生心中既惊讶又感叹,不知不觉只见彭国忠变化这么大。
这其中定有变故,也许他有了奇遇。
自从彭国忠第一次给他笔记,自己还了厚礼之后,两人形成了一种默契。
彭国忠抄录他缺课的笔记,他则给厚礼做回报。
一个帮助了学习,一个得到经济上的丰厚补偿。
两人各取所需。
自从这次请长假,彭国忠突然再也没给过笔记。
许克生意识到最后几次,彭国忠抄录的已经字迹潦草,有些应付。
最后还是自己找同学的笔记对比补充、修订的。
这就说明,至少一个月前彭国忠就不缺钱了。
董百户当时是故意提醒,自己是要留心一些。
2
许克生回家看了不到一个时辰的书,接他的马车就来了。
到了咸阳宫,许克生先去了公房。
戴思恭还没有来,许克生放下包裹,要了一杯茶。
今天值班的御医是以杜御医为首,闻讯送来了昨日和今日上午的医案。
许克生询问道:“太子殿下现在忙什么?”
“在下刚去过寝殿,太子殿下刚睡着。”杜御医回道。
“知道了。”
杜御医退了出去。
许克生将医案放置在一边没有急着翻阅,而是捧起茶杯喝了几口。
外面一个老内官过来,轻轻敲了敲门,“许总领!”
许克生放下茶杯,起身迎接:“元内使!稀客啊!快请进!”
元庸陪着笑,进了公房。
许克生张罗着给他倒了一杯茶。
“元内使,最近怎么样?”
“托您的福,老奴过的挺好。”元庸笑道。
许克生送上茶杯,看到元庸过去蜡黄的脸现在变得红润,竟然有些发福了。
元庸在咸阳宫过的很滋润。
元庸接过茶杯,道谢后放在了一旁,然后从袖子里掏出一本书,双手奉上道:“许总领,方便赐个墨宝吗?”
许克生接过去,竟然自己的那本《六字延寿诀》,“你速度很快啊,这就拿到了?”
“是太子殿下赐予老奴的。”
许克生提笔给签了名,盖上自己的铃印。
元庸欣喜异常,双手接过,连声道谢。
两人正说着话,戴思恭挎着医疗袋进来了。
“老奴拜见院判。”
“元内使,客气了!”戴思恭笑道。
看着他手里的书,戴思恭拍拍身侧的袋子,对许克生笑道:“老夫正在拜读你的大作呢!太子送了老夫一本。”
许克生有些脸红了,“请院判多指教。”
戴思恭将书放下,打开扉页:“来,给老夫写几个字。”
许克生也不扭捏,上前提笔写了一句“乞请郢正”,署了名字,再盖上自己的钤印。
戴思恭哈哈大笑,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