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这两天自己不用进宫了。
昨夜打坐了两个时辰,现在他还十分精神。
他决定回家拿了书袋就去府学上课,上午不补觉应该可以支撑一天。
一辆牛车停在家门前,周三柱来了。
许克生快步上前,周三柱正好在卸货。
“三叔!”
“送点新收的菜。”周三柱憨厚地笑道,“还有一筐鲜菱角,自己吃,送人都挺合适。”
许克生要上前帮忙,被周三柱拒绝了,”这些太脏了,你快去歇着。”
许克生搬起一筐青菜,“这身衣服本就要换下来的。”
“董小娘子呢?”周三柱问道,“阿黄怎么也不在了?”
“去云栖观了,周三娘请她去的。”
“三娘?”
许克生将周三娘的事情讲了一遍,周三柱有印象了,”听说过,她的钱被娘家兄弟拿去了,后来日子过的凄惶。没想到去了道观”
。
许克生解释道:“三娘说,她的大舅母在云栖观。”
周三柱扶着一筐鲜菱角,笑道:“二郎,知道三娘的大妗子是谁吗?”
“谁啊?”许克生疑惑道,难道自己还认识?
周三柱解释道:“她的男人之前住小安德门,是个名医,擅长治疔五官的病。”
许克生骇然:“去年有个周姓名医瘐死在监狱,就是他?”
周三柱点点头:“正是!三娘是随的母姓。”
许克生唏嘘不已,没想到周三娘竟然是名医的后人,怪不得她偶尔也能说一些医理出来。
看着那么多青菜、一大筐的鲜菱角、几尾鲜鱼,许克生有些头疼。
万一自己需要频繁进宫,董桂花又不在家,这些青菜要烂在家里的。
“三叔,这几天我可能不在家。这些青菜、菱角给周边的邻居送一些吧,也给林司吏、孙管勾、董百户都分一些。”
许克生写了这三家的地址,交给了周三柱。
“三叔,你处理这些青菜,我去洗个澡换身衣裳。”
“给你烧热水吧?”周三柱急忙问道。
“不用,天都这么热了。”
许克生刚把换洗的衣服找出来,接他的马车已经停在了门前。
听到要住半个月,许克生收拾了几件换洗的衣裳,又带了几本书,打了一个包裹。
“给俺吧。”周三柱上前帮着拎起包裹。
许克生叮嘱道:“三叔,将这些菜送了之后,您去一趟云栖观,告诉桂花妹子,这几天她可以回娘家住。就当给她放个长假。”
许克生告别三叔,登上马车走了。
回家不到半个时辰,又折腾回去了。
日近正午,阳光从云层的缝隙洒落。
许克生已经在一个小内官的带领下,再次进了皇宫。
重新回到咸阳宫,许克生先去了公房,放下自己的包裹。
之后拿着医疗包准备去一趟后殿,询问值班御医用药的情况,最好能给朱标把一次脉。
没想到刚到大殿前,一个健壮的内官就挡住了去路,低声喝道:“止步!”
许克生对他有印象,昨夜自己在殿门口活动,盯着自己的就是这人。
之前没有见过,应该是昨天太子病重后调来的。
许克生拱手道:“内使,在下许克生,给太子治病的,现在要进去探视太子的情况。”
内官瞥了他一眼,冷哼道:“腰牌?”
许克生一摊手,“我没有!”
“回去吧。”内官冷冷地说道,“没有腰牌不许进。”
许克生看了他一眼,内官眼神阴鸷,没有丝毫通融的馀地。
许克生只能转身回去了。
内官是在遵守规则,许克生也无可奈何。
往常都是和戴院判一起进出,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今天却成了大麻烦。
许克生刚到公房门口,身后有人叫道:“许相公?”
许克生回过头,竟然是朱允熥,急忙上前施礼:“晚生参见三殿下!”
朱允熥拱手还礼:“许相公。”
“三殿下,现在守门的内官不放晚生进去。能否和您一起进去?”
朱允熥爽快地一摆手:“许相公请。”
守门的内官早已经跪在一旁施礼。
许克生跟着朱允熥大摇大摆进了大殿,之后便告辞朱允熥,去找寝殿外值班的御医。
看到值班御医,许克生心里咯登一下。
麻烦了!
竟然是一向不对付的周慎行。
周慎行看到他过来,有些意外。
守门的内官怎么放他进来了?
狗阉货可是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