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儿子精神头比昨晚咳血之后强了很多,朱元璋十分欣慰。
询问了朱标的情况,朱元璋感叹道:“许克生说的对,能多吃一口就多吃一口吧,肚里有饭,才有力气养病。”
他环顾四周,发现御医里少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院判呢?”他发出了和太子同样的问题。
“禀陛下,院判病了,请了一天病假。”
朱元璋吃了一惊,急忙询问了病情。
周慎行上前解释道:“陛下,只是有点微热。估计明天就能当值了。”
朱元璋微微颔首,”给院判送一些药去。”
接着,他又问道:“许克生呢?”
朱标在一旁笑道:“父皇,许克生是昨天来的,早晨就出宫了。”
朱元璋的脸色沉了下来,两个靠谱的医生都不在?
他有些怒了,太医院怎能如此不负责任?
朱元璋扫视一众臣子:“咸阳宫不同于后宫,许克生住这是没有问题的。现在太子病情有变,怎么又出宫了?”
朱标看太医院的臣子都有些紧张,急忙解释道:“父皇,许生还要去府学上课的,总是请假,会影响府学的教程秩序。”
“那就先不去了,”朱元璋摆摆手,霸道地下了旨意,“给他请半个月的假,这期间让黄子澄、齐泰辅导他。”
朱标莞尔一笑:“有探花郎教他,他今年乡试还不得考个解元。”
众人都凑趣地跟着笑了。
朱标叫来了贴身的大太监张华,吩咐道:“等府学下午放学了,命人去接许克生来。”
朱元璋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本想现在就派人去接的。
不过太子都下令了,也不好当众反驳。
朱元璋见朱标说话有气无力,气息微弱,便挥退了众人。
就连两个孙子也轰了出去,“炆儿、熥儿,都回去吧,洗个澡,换身衣裳,好好睡一觉,傍晚再来。”
众人都出去了,只有几个大太监和管事婆留下了。
朱元璋在床榻旁坐下,“标儿,感觉怎么样?院判、许生都说这两天要小心的。”
“儿子会注意的。”朱标安慰道,“吃了独参汤,儿子现在精神多了。”
“独参汤?今天不是该参附汤吗?”朱元璋有些意外。
“父皇,参附汤是中午吃的。”
朱元璋没有看医案,不知道御医早晨辨证过,不过既然已经定了,他也没有细究。
朱标解释了几句,基本上是照搬了王院使的话,“参附汤虽然用了附子,但是药效也猛烈,下午能见明显起色。”
朱元璋有些欣慰:“早点好起来吧!”
朱标问道:“父皇,昨夜召见许生了?”
想到昨夜,朱元璋不禁有些生气:“那个竖子!就是个滑头。”
朱标有些惊讶,看着他,等待下文。
朱元璋就将昨夜的对话,简单说了一遍。
“就是想听听他的心里话,对你的病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判断。可是你听听,才多大,说话象个老狐狸,尾巴尖都白了。
朱标忍不住笑了:“回答的有趣。”
朱元璋冷哼一声道:“我以为他年轻,敢说话,顾虑少。所以我才问了朝政,如何减轻咱们父子的负担。”
“本以为他会提一些意见,咱趁机听听,外面的读书人都是怎么说的。没想到他直接说不懂。”
朱元璋撇了撇嘴,有些不满。
朱标心里苦笑,父皇的这个朝政问题,难度高出天际了。
许克生如果回答错误,父皇肯定就会当场训斥,不骂他个汗流浃背,伏地求饶,不会罢休的。
严重了,甚至会牵连一群人。
朱标低声道:“许克生如此年轻,就如此沉稳,心性锤炼的挺好。”
朱元璋也话锋一转,微微颔首道:“你说的也是。不到二十岁,就能深入宫禁,陪伴在太子身边,一般人早该翘尾巴了。他还能谨守本分,还算可以。”
朱标已经困的睁不开眼了。
朱元璋站起身,给他掖了掖被子:“标儿,你睡吧,咱出去了。河南又发大水了,需要调拨一批赈济的粮草。”
朱标没有回应,已经睡着了。
朱元璋招手叫来张华,低声命令道:“现在去将许克生接来。这次让他在这里住上半个月。”
太子还没脱离危险,戴思恭病了,许克生又不在宫中,让他心里发慌,很不踏实。
张华躬身领旨,退了出去。
许克生下了马车,朝家里走去。
他估计太子吃了参附汤之后,今天会有好转,明天会更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