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他一动也不动,趴在那里,跟死了一般。”
“叔,你————你别吓唬俺!”
“走吧,叔走的路比你走过的桥还多,这钱有命赚,只怕没命花。”
老船工将大石头推向码头。
大石头当然不愿意了,”叔,让俺拿了钱再走。”
老船工怒了,低声吼道:“你要是还想跟俺走船,这活就不要接。接了就自己走回家吧,别上俺的船。”
大石头愣住了,没想到后果这么严重。
他看了看周骥的背影,那是五百文啊!
大石头心中十分不舍,哀求道:“叔,五百文啊!俺给孩子扯几尺布做几身衣裳。”
老船工连连摇头:“哼!到时候被人秋后算帐,你赔的就不是五百文,甚至这条船都被你连累了。”
看大石头还在尤豫,老船工的脸彻底阴了下来,”要去接了以后别上俺的船,要么现在就上船。”
大石头急的眼圈红了,眼泪差点掉了下来。
无奈,他只好恋恋不舍地走下码头,眼下只是零工,船上的活计才是长远的o
他心中有愧,甚至不敢上岸给许克生道歉。
老船工走到许克生面前,叉手道歉:“相公,抱歉啊!孩子害怕了,手不稳了。您另请高明吧。”
许相公看到大石头已经躲进了船舱。
那另找他人吧。
白浪费了半天时间。
老船工已经开始喝骂其他力夫,命他们立刻上船,”马上要开船了,不走的自己走回去!”
老船工火燎屁股一般,唯恐走慢了被病人报复。
人老成精,他总感觉哪里不对。
许克生准备去德胜门外找人,那里有不少等活的力夫。
河堤上一个在柳树下假寐的乞丐站了起来,缓步上岸。
乞丐走到许克生不远处,叉手施礼,”相公,五百文,可是真的给?”
许克生愣了一下,点点头:“当然,钱都准备好了。
乞丐直起腰,坦然道:“在下想试试。”
许克生仔细打量他,衣服破烂,头发蓬松,胡子上沾了不少污渍,左脸一个深深的刀疤,不过眼睛却异常清亮。
“好!”
许克生同意了,不过测试依然是必须的。
他将托盘递给了乞丐:“兄弟,麻烦来走两步!”
愿意干活还不够,如果手不稳,一棍下去,江夏侯府就要换一个世子了。
乞丐听到一声“兄弟”,心中感叹不已,这个秀才不简单,不以貌视人。
他上前接过托盘,绕着许克生疾步快走,连走了两圈,莲子一动也不动。
这至少有二十步了。
他甚至轻盈地跳了一下,盘子却稳稳地似乎没有移动过,莲子更是没有变化。
许克生吃了一惊,这个乞丐是个高手。
不远处的侍卫已经绷紧了身子,将手放在了腰刀上。
许克生急忙冲他摆手示意,这个乞丐没有恶意。
更远处的路口,有锦衣卫的士兵注意到了乞丐的异常,但是看许克生摆手示意平安,他们就没有过来。
许克生刚要给乞丐讲解治病的过程,“治病的过程是这样的,————”
乞丐却摇摇头:“相公,在下刚才都听明白了,就是烧红了铁棍,给这厮点了痔疮吗?”
“正是如此。”许克生点点头。
“懂了!”乞丐撸起袖子,“您放心,保准不会捅出问题。”
他先去河里拎上来一桶水。
老船工将力夫们朝船上赶,但是他们都想看稀奇,走的很慢。
同时也为大石头抱屈,一笔横财就这么飞了,老船工太小心了。
老船工气的跳着脚骂,在后面连踢带打。
侍卫在一旁看着火盆里的铁棍,心都吊了起来。
真的不再上前劝阻吗?
万一乞丐用力过猛,那就是戳一个洞出来,江夏侯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一个世子被治死了?
侍卫打了个寒颤,这官司有的打了!
许克生又拿出两根银针,在周骥的头上慢慢拧下,低声道:“这是避免你中途昏死过去。必须让你切身体会是怎么治的,免得你以后不认帐,说是自愈的。”
周骥气的直喘粗气,这太狠毒了,竟然连昏迷的机会都没有了。
他看不到后面,不知道该如何治疔。
他听到了乞丐忙碌的声音,心里一阵狂跳,单是想想就头皮发麻,一旦滚烫的铁棍点上来————
他已经不敢想象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