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什么行为导致老公爷这么想?
再想到一开始的问题,周德兴明白了。
太子就是那“皮”!
勋贵就是“毛”!
凉国公这是在点他,太子是勋贵的根本利益所系。
周德兴挠挠头,勋贵谁不明白这个道理啊?
自己对对太子一向很敬重的,几乎每天过来请安,也一直在用心打听民间的名医。
老公爷这是怎么了?
唯一和太子、老公爷、江夏侯府联系在一起,还让老公爷不愉快的,就是许克生了。
可是自从上次治牛事件,自己一直绕着这个人走路。
周德兴满脑门问号,纵马回了侯府。
回到书房,周德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随口问道:“世子在家吗?让他来一趟。”
老管家摇摇头:“老爷,世子爷下午出去了。”
“去哪里了?”
“老奴听说,他去找一个人看病去了?”
“找谁?”周德兴的当即警剔起来。
御医都看过来了,还一次来了两个,怎么还去求医?
不就是痔疮吗,还有谁的医术比御医还强?
他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老奴不知。”
“不知道就去问,什么都不知道,你他娘的在忙什么?”
周德兴突然大怒,拍着桌子一阵斥责。
老管家吓得急忙躬身告罪,“老奴有罪!老奴现在就去询问,然后来禀报侯爷!”
周德兴站起身,烦躁地说道:“老子和你一起去!”
周骥的院子十分安静,昔日喧嚣的清客、帮闲都不在。
老管家将下午伺候的几个侍女、姨娘叫了出来。
周德兴冷着脸,喝问道:“世子去哪里去了?”
为首的一个姨娘战战兢兢地回道:“世子去————去找一个许姓医家看病去了。”
“许克生?”周德兴的声音颤斗了。
“是的,老爷!”姨娘回道,“世子,好象要————找他的麻烦。”
!!!
天塌了!
逆子去闯灭门大祸去了!
周德兴吓得两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扯嗓子嚎叫:“备————备马!”
他又一把推开来搀扶的侍女,一骨碌爬起来,拔脚就朝外跑。
他想起来了,这里离许克生的住处不远。
等着牵马过来,自己也跑一半的路了。
路上行人多,站马的速度还不如自己跑的快。
老管家叫上几个侍卫紧随其后。
周德兴一路狂奔。
被酒色掏空的身体被榨出了所有的潜能,祈祷自己去的不算晚,至少能保住许克生的体面。
要是许克生出了意外,江夏侯真的就不存在了。
这次不用陛下动手,凉国公已经不会再忍了。
周德兴拿出了当年战场冲锋的劲头,累的大口喘息,肺火辣辣的,但是他依然在冲刺。
岸边。
力夫们没了疑问,同时他们意识到面前的医生是个善人,给钱大方,在这只要出力就能赚到钱,”俺刚才该走慢一点。”
“手再稳住就好了。”
“点几下铁棍,五百文!俺滴娘啊!这钱还是钱吗?!”
“大石头这狗日的好命!”
,他们的声音很大,丝毫没有顾忌。
大石头看不下去了,劝道:“兄弟们看就看了,但是别说话,免得吵了病人。”
一群力夫才不理睬他,看他将要赚一笔大钱都十分眼馋,纷纷对许克生推销起自己来:“相公,要是需要大力士,就叫俺!”
“俺会潜水!”
“相公,俺会木工活!”
“俺————”
许克生笑着一一点头答应,“兄弟们都有一身好本领啊!”
力夫们感觉自己要飘了,读书人称呼俺是“兄弟”?!
他们和许克生的距离又拉近了很多,都围着他聊了起来。
老船工看出了不对,将大石头拉到一旁,低声嗔道:“你这孩子,什么钱都敢赚?!”
“叔,怎么了?”大石头不解地问道。
“你看那病人,穿的什么?”
“棉布长袍,怎么了?”大石头被问糊涂了。
“那是最上等的松江棉布!脚上穿的是皮靴!”老船工跌足道,“那是一般人吗?你给治病?”
“那咋了?”
大石头现在眼里只有五百文。
“你别以为俺没听清楚,那样治病太痛苦了,也很危险,小心那病人以后报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