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西斜的太阳,杜御医心中叹息不已,给勋贵看病,比给陛下看病还累。
老管家闻讯赶来,身后跟在周骥身边的一群清客、帮闲、长随。
周慎行留在最后,关切地问了几个问题,最后提出:“世子,让老夫看看你的舌头。”
周御医又宽慰了两句,才躬身告退。
老管家迎上了两位御医。
帮闲们都关切地涌进屋子,七嘴八舌地关心周骥的病情。
老管家拱手施礼,”杜御医,周御医,辛劳了!世子病情如何?”
杜御医捻着胡子道:“无甚大碍,老夫开个药膏,每天早晚擦拭就行了。”
周骥在屋里大叫:“上次就是你的药膏,这才几天就犯了?!”
杜御医气的老脸通红,冲老管家拱拱手:“老夫无能,请贵府另请高明。”
说着拎着药袋就朝外走,老管家急忙拦住,忙不迭地赔着不是。
这已经是疮疡科最好的医生了,如果不接受,找来的只会更差。
杜御医忌惮江夏侯府的权势,勉强开了药方,叮嘱道:“世子每天早晚都要勤洗,尤其是睡前,洗干净就不容易复发了。”
丢下这句话,他拿着诊金就冲老管家拱拱手,“老夫告辞!”
杜御医大步流星,步履匆忙。
他都没有招呼周御医,唯恐走慢了自己就不干净了。
周骥已经躺在了女人堆里,不满地嘀咕,“这老贼象个骗子,每天洗澡会伤元气的,他连这个都不知道,竟然是御医!”
周骥连连摇头叹息,“太医院也不过如此。”
清客、帮闲们也凑趣跟着大骂了一通太医院,丝毫不顾及旁边还有个周御医在场。
老管家送来了药膏,询问道:“世子,这是杜御医开的药膏,您现在用上吧?”
“用了还不是复发?”周骥嘟囔道,“这老贼医术太一般了。”
周慎行陪着笑:“世子,杜御医就是脾气倔,医术还是精良的。”
老管家也跟着劝道:“世子爷,还是用药吧,至少用了药就不疼了。”
周骥看了周慎行一眼:“周哥,你也是御医,帮我看看吧,老复发也不行啊。”
周慎行愣了,老夫看————看?
“世子,好啊,老夫察看一眼。”
周骥趴了下来,他的小妾上前帮忙撩起衣服。
周慎行刚凑过去就闻到一股臭味,直冲天灵盖。
呕!
周慎行差点吐了。
忍着恶心看了一眼,周慎行急忙退后,“好了!老夫看过了。”
老管家急忙示意,”别掩衣服了,现在就抹药吧。”
两名小妾忍着恶心,互相协助给抹上药膏。
终于,她们做到中途就受不了了,捂着嘴冲了出去,在廊下吐的稀里哗啦。
周慎行终于明白为何杜御医只是把了脉,立刻就开了药方,还劝世子勤洗澡o
杜御医肯定也闻过、看过。
夏天的旱厕也不过如此吧?
呕!
廊下的呕吐声刺激了他,差点也跟着吐了。
却有两个帮闲自告奋勇,上前帮助抹了药膏。
他们清洗、擦药,动作娴熟、轻柔,比对初恋的情人还要有耐心。
他们一边忙碌,一边说说笑笑,好象鼻子已经失也了一般。
周骥冷冷地吩咐:“管家,那两个吐的女人,拉出去杖二十。”
廊下,刚吐完的两个小妾吓得花容失色,一屁股坐在地上,瑟瑟发抖。
打二十板子,是用宽厚的大毛竹板子,而不是竹条。
两人即便不留下暗疾,至少也要在床上躺一个月了。
但是她们只是在恐惧中接受了命运,没有出声求饶。
因为求饶只会惩罚的更重。
太阳西斜,落在了树梢上。
树枝轻轻摇晃,风已经带着凉意。
周慎行开了一剂外用清洗的药方,立刻拱手告辞:“世子,时辰不早了,老夫今华先回去,改日再来看望您。”
虽然他想巴结到夏侯府,但是那股味道,比溃烂生蛆的伤口还令他作呕,心中的勇气在臭气的熏陶下节节败退。
周慎行最后也忍不住劝道:“世子,杜御医说的有道理,勤洗才不容易复发。”
周骥压根没有理会他,早已经歪在了女人身上。一群清客、帮灵也在一旁闹哄哄的。
周御医一个人孤独地站着,无人理睬,只好讪山地退了下去。
老管家将两个小妾送出去行刑,又过来送周慎行出府。
院子里传来行刑的声音,还有两个小妾的尖声惨叫。
周慎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