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克生侧过身,自己偏偏头却看不见,”那就麻烦嬷嬷了。”
郑嬷嬷上前捏了下来,“许相公,拿下了。”
“谢谢嬷嬷!”
“老奴不敢当!”
郑嬷嬷拿着狗毛告退,回去交差了。
十三公主并没有走远,那撮狗毛让她觉得异常刺眼。
一个嬷嬷抱着狗过来了,见到她急忙屈膝施礼,”老奴给十三公主请安。”
“安!”十三公主微微颔首,不着痕迹地后退一步。
她讨厌别人家的猫狗。
一个小宫女好奇道:“你家的狗狗怎么了?”
嬷嬷笑道:“许相公说是脊柱骨有些伤,给正了骨,已经好了。”
小宫女惊呼:“狗狗还能正骨?”
嬷嬷点着头,有些肉疼地说道:“诊金两百文呢,进屋还没站稳就治好了。”
十三公主在一旁淡然道:“医术无价,名医的诊金都不便宜。我上次请他治猫,给了一千文。狗病好了,你主子心情也会跟着好起来,这可是钱买不来的。”
嬷嬷地说道:“公主说的是,是老奴糊涂了。这钱花的值得!”
嬷嬷匆忙告退了,她万没想到随口一句抱怨,竟然惹得公主的教训。
心中暗暗提醒自己,以后说话还要再小心。
十三公主突然笑颜如花,郑嬷嬷来了。
郑嬷嬷晃晃手指间捏着的狗毛,”就这几根,老奴差点没看见。”
十三公主俏脸红了,上前搂着她,”嬷嬷最好了。”
这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公主,郑嬷嬷喜爱的心都化了,只是低声劝道:“公主,这种事万万别再做了。要是让陛下知道——”
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后果。
十三公主头点的像小鸡啄米,“知道啦!”
郑嬷嬷白了她一眼,“老奴看未必。”
公主爱干净,胆子也大。
郑嬷嬷心里有些犯愁,只能盯的再近一点了。
许克生洗干净手,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宫女过来禀报:“太子殿下醒了。”
戴思恭站起身,“启明,咱们先去给太子把脉。”
许克生放下茶杯:“院判说的是。”
两人去了寝殿,朱标已经坐了起来,宫女用湿巾给擦了脸。
接过水杯,朱标漱了漱口,喝了几口水,渐渐恢复了精神。
许克生、戴思恭上前施礼。
“臣给太子殿下请安!”
“晚生许克生拜见太子殿下!”
看到许克生,朱标笑道:“许生,院判,都免礼吧。许生啊,院判上午已经把了几次脉,这次你来吧。”
许克生告了罪,上前坐定。
良久,他才收回手指。
沉思片刻,许克生问道:“殿下最近担忧什么?是朝政,还是病情?”
朱标略一沉吟,回道:“陛下从应天府调拨三十万百姓,填充云南,本宫在考虑这些人路上的吃喝医疗。”
许克生解释道:“殿下的脉象如常,只是关部的脉象略有细弱,这是夜里睡眠不足的征状。殿下对百姓的担忧正是不得眠的主要原因。”
朱标叹了口气,苦笑道:“岂不是说,本宫至少有一个月不能安睡。”
许克生笑道:“殿下勿忧,容御医商讨出一个法子,是用药,还是针灸,还是按摩,或者其他法子。”
朱标微微颔首,“善!”
见内官送来奏本,许、戴起身告退。
许克生刚进公房,就低声问道:“院判,太子殿下何时开始看奏本的?”
戴思恭算了一下时间,”十天了?至少八天了。”
许克生神情变得严肃,低声警告:“院判,您也知道,太子殿下目前的状况,只能静养,不能再劳心劳神了。”
戴思恭苦笑着回道:“老夫当然知道,可是,太子不接受,在一些重大的朝政上,陛下也需要太子的支持。”
许克生:“——”
看来这个问题无解了。
可是如此下去,太子的病情好的就更慢了,甚至出现反复都有可能。
戴思恭拿着纸笔,招呼许克生:“启明,咱们快点完善一下上次的夏疗方案,陛下还在等着呢。”
许克生给两人各倒了一杯浓茶,端了过去。
两人医术都不浅,都知道喝太多浓茶的危害,但是顾不得太多了,今晚可能要很晚才能睡。
许克生甚至都准备继续一夜无眠了。
戴思恭道了一声谢,接过茶杯,叹息道:“现在浓茶都要不起作用了,老夫打算开个方子,配一剂醒脑提神的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