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玉紧紧攥着马鞭子,那天周德兴要不是跪在他面前哭,当时就用鞭子抽他了。
“许生最近如何?”蓝玉关切道。
骆子英笑道:
“现在许生出门都有锦衣卫的番跟着,安全无忧。”
蓝玉依然不放心,叮嘱道:
“病情终于有了好转的迹象,这离不开许生,他是万万不能出问题的。”
骆子英重重地点点头:
“老公爷,学生明日就挑几个机灵的,专门负责许生这条线。”
蓝玉微微颔首,“咱们早该如此了。万一遇到锦衣卫也拦不住的,你可以拿老夫的名帖去。”
骆子英拱手应下。
马队缓缓前行,不远处就是凉国公府了。
圆月当空,月光下马队的影子不断晃动。
蓝玉沉默良久,才低声叹道:
“骆先生,现在的局面是,朝廷不能无太子,太子不能无许生!“
骆子英躬身道:
“老公爷,学生明白。”
他心里很清楚老公爷的担忧,岂止是朝廷不能无太子,勋贵更不能啊!
2
咸阳宫。
有了朱元璋的旨意,太子的药方确定换了一味药。
将生麻黄换成了蜜炙麻黄,配伍的桂枝也相应地减少了用量。
院使、院判签字画押,值班御医联署,过程丝滑,没有任何人反对。
蜜炙麻黄还是戴思恭下午做的,经过层层检验后,王院使亲自切片,称重一钱。
这是今晚太子的用量。
太子妃吕氏带着东宫的妃子、郡主前来探望。
听到有了更好的药,她们也都欢欣鼓舞。
朱标心中也有些期盼,笑道:
“希望换了药之后,那些不舒服的感觉能少一些。”
吕氏看着他,柔声道:
“夫君,一定会减轻的。”
江都问道:
“这是谁发明的蜜炙?真聪明!”
朱允熥一挺胸膛,大声道:
“自然是那个许秀才。”
众人都很惊讶,吕氏笑道:
“又是他?!”
朱允熥问江都道:
“大姐,十三姑的猫怎么样了?”
江都摇摇头,“这才手术几天,看不出来的。那条断腿绑的严严实实的,十三姑都不让它下地。”
“哦。”朱允熥有些失望。
江都笑道:
“不过,小秀才做的那个“灯罩’,就是防咬圈,现在很受欢迎。猫儿狗儿受了伤,主子都会亲手给做一个。“
他们姐弟俩聊的热火朝天。
朱允炆则将弟弟朱允悭叫到一旁,询问近期的学业。
朱标笑咪咪地在一旁看着,感受家庭的温馨。
吕氏则亲自给他挠痒,端水,擦汗,忙的不亦乐乎。
药汤终于送进来了。
试药后,朱标几口就喝了下去,擦了擦嘴,感叹道:
“今晚的药汤没有往常那么苦了。“
江都笑道:
“父王,蜜炙的嘛,都被蜂蜜浸透了,能不甜嘛。”
朱标嚼着蜜枣,眉开眼笑地回道:
“我儿说的是!”
众人的说笑声渐渐安静下来,都在等侯太子的反应,心中默默祈祷,希望换了药方,太子能舒服一些。
一刻钟后,内官进来禀报:
“太子殿下,王院使请令,希望进来把脉。”
吕氏站起身,该回去了。
“夫君,今晚感觉如何?”
朱标仔细体会,惊讶道:
“只出了点白毛汗,没过去那么多汗了,也没有头晕、恶心这些毛病,明显好受多了。”
吕氏喜笑颜开:
“恭喜夫君,这次换药果然是好的。”
其他妃子也都上前恭贺。
朱标笑着点点头,“都是戴卿、许生的功劳啊!听说戴卿为了炮制麻黄,都炭气中毒了。“
吕氏听了也感叹不已,“戴院判是个忠心做事的。“
吕氏带着众妃子、女儿离开了,临走前留下了一个嬷嬷,“你在这稍等刻,把脉结果出来再。”
等太子妃一行人走了,王院使、戴思恭两人进了寝殿。
王院使给太子仔细把了脉,又观察了太子的气色,询问了太子的感受。
和戴院判简单交流了几句,他拱手道:
“殿下,脉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