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过,但是哥舒一家查无踪迹,京城的房子之类的也都卖了。”
许克生急忙问道:
“是谁发卖的,可能查到?”
孙管勾看了看他,摆摆手道:
“小许相公,都是陈年往事了,谁还记得那些细节。哥舒郎中可是朝廷的逆犯啊!“
他最后的一句意味深长,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就是话题太敏感,不愿意深谈。
许克生有些失落,线索竟然从过江之后就断了。
但是他感觉孙管勾还知道一些什么,只是因为胡惟庸案,他不愿意多说。
林司吏勾起了伤心往事,和孙管勾闷头喝了起来。
两人热了三壶酒了,喝的面红耳热,依然不断碰杯。
许克生看得出来,两人谈起彼此的孩子都十分了解,关系一定匪浅。
许克生吃了一碗饭便放下了筷子,心里有事,食欲就不太好。
老妇人做的菜虽然比不上董桂花,但是作为农家饭,口味已经算上佳了。
孙管勾很挑剔,偶尔会点出菜的遐疵。
林司吏还在企图套话,但是孙管勾已经转而谈起了美食。
他对京城哪有好吃的酒菜了如指掌,不仅有大酒楼,还有小巷子里的小馆子。
各家的拿手菜,谁家酒酿的好,谁家的店小二知书达理,甚至谁家的小食做的好,他全都门清。
谈起某些名菜的做法,他也能说的头头是道。
许克生想起林司吏说他是老饕,果然不虚,这人将京城吃遍了。
林司吏在聚宝门外的寺庙买了几份素菜,孙管勾似乎不是很感兴趣,他吃的更多的是妻子做的菜。
许克生也对比过,买的素菜虽然精致好看,但是味道差了些。
老妇人终于端了一个瓦盆上来,放在了桌子中间。
正是许克生带来的豆腐汤,也是后世有名的文思豆腐。
白色的豆腐丝,青色的冬笋丝,黑色的木耳丝。
本来还有红色的火腿丝,但是做成后被董桂花挑了出去了。
许克生知道,脾胃的毛病本就不需要忌荤腥的。
今天见了孙管勾,仔细看了他的五官和气色,果然是胃有问题。
看他贪酒的样子就知道,酒喝的太多了,估计吃饭也是饥一顿饱一顿,时间久了脾胃虚弱。
这种情况更需要吃荤腥补充营养,孙管勾被庸医给误导了。
外面传来一阵凌乱的声音,似乎一群人走过去。
很快,又归于平静。
见许克生留意外面的动静,孙管勾摆手示意无妨,“宵禁了,这是厢长带人关闭厢门呢。”
京城各处的城门都在缓缓关闭。
蓝玉带着一群侍卫从燕子矶下了船。
今天去江北巡视了一圈卫所。
开春了,土地在渐渐化冻,卫所的屯田也该准备春耕了。
上了战马,一行人朝城里赶路。
观音门外,骆子英催马迎了上来,“老公爷。”
蓝玉看骆子英带着笑意,心中猜测是好消息,抖抖缰绳道:
“进城再说。”
城门将早已经将城门打开,恭候老公爷回城。
过了观音门,侍卫前后拉开距离。
只留下骆子英落后半个马头,和蓝玉一起赶路。
街上空荡荡的,只有他们的马蹄声,不紧不慢地敲打着青石板。
夜风冰冷,蓝玉却感觉心头有一团火,烧的他百骸烦躁。
自从太子北巡回来病重,他就一直如此了,人不能闲下来,闲下来就被这团燥火烧的浑身不舒坦。
但是他从未和别人提起过,这是心病,太子病好了他就好了。
如果太子——,那更没必要治了。
骆子英低声道:
“老公爷,宫中传来消息,太子可能要换一味药。”
“哦?什么药?为什么换?”
“说是将生麻黄换成蜜炙麻黄。是许克生的方子,陛下已经命御医尝药了。什么时候开始换还不知道。“
蓝玉捻着胡子点点头:
“是许的,然是没问题的。看来换了蜜炙的,的要好?”
骆子英摇摇头,“消息没说这么细。据学生了解的医理,生的麻黄药性峻猛,而蜂蜜润缓,应该是可以将生麻黄的药性变得平和些。”
蓝玉频频点头,“能变好,就是大好事!”
催马走了一段路,蓝玉又问道:
“周德兴最近老实吗?”
骆子英忍不住笑了:
“老公爷,他几乎门不出,二门不迈,老实的完全不象他。”
蓝玉冷笑了一声,“他再不老实,陛下就不会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