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曦嘘不已。
都是生活中的一些小摩擦,三管家竟然直接要取人性命。
卫医官常给达官贵人的牲口看病,对此深有体会,“有些恶奴仰仗主子的权势,行事之凶残、之无耻,你们都无法想象。”
他随口举了几个例子,让众人听的浑身变凉。
赵百户才发现,自己今天命大,要不是董百户找来了兽医,三管家暂时没了借口,自己早被打死了。
“许相公,卫医官,大恩不言谢!以后但凡用的上俺老赵,尽快说话!”
董百户担忧道:
“明天三管家不会耍赖吧?要不,两位明天一早就走,俺老董留下。”
许克生摆摆手,“这是京城,他在府内横行霸道,但是对卫医官,对在下,他还不敢太过分的。“
卫医官也笑道:
“在下虽然只是兽医,那也是太仆寺的,他不敢乱来的。,病人吃了汤药之后,渐渐地睡着了。
高烧的病人在出了一身大汗后,终于开始退烧。
许克生可以休息一会儿了。
打谷场的卧房虽然条件简陋,屋内和屋外一样冰冷刺骨,但是总算有个能躺着的地方。
许克生斜靠着墙,拥着被子。
病人家属送来了最厚实、最干净的被褥。
许克生虽然有些累了,但是没有急着睡。
夜里还要起来几次去检查病人的状况,就怕夜里突然起高热,发觉晚了可能危机生命。
卫医官凑过来低声道:
“许相公,明天一早你就回城,去府学上课,这里有我顶着。刚才我是安慰董百户,咱们还是要小心一点儿。“
许克生摇摇头,“三管家那人就是找茬的,我走了他会挑刺的。“
卫医官沉默半晌,叹了口气,“你说的也是。幸好牛都没事了。”
董百户拖着疲倦的身躯晃荡了过来,“许相公,卫医官,俺老董记得今天的人情!”
许克生笑着摆摆手,“区区小事。”
卫医官也笑道:
“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夜不归宿,看你明天怎么和罗管家解释。”
董百户惨然一笑,“在下是否能在国公府呆下去,都未可知啊。”
看上去,他已经破罐子破摔,什么也不在乎了。
卫医官不知道汤瑾受伤的事,疑惑道:
“你犯了多的罪,竟然要被赶出去?”
董百户苦笑着摆摆手,“算了,在下去给你们找点夜宵。”
夜已经很深了。
忙碌到现在,所有人都没吃晚饭,三个人都饥肠辘辘。
许克生劝道:
“有没有都行,现在吃太多了再睡觉,明天该胃不舒服了。”
董百户点点头,“在下知——”
他突然站住了,警剔地看着外面的夜幕,“这么晚了,怎么还会有骑兵过来?”
许克生、卫医官也听到了马蹄声,在寂静的夜晚传的很远。
马蹄声惊醒了村子的狗,狗叫声响起,此起彼伏。
董百户侧耳鸣听,“不多,五六匹战马。”
他拿起腰刀,大步出了屋子,还顺手关上了门。
“你们在屋里别出来。”
赵百户的手下也都闻声出了屋子,不少人都带上了武器。
零星几个火把,马蹄声却十分急骤。
赵百户的人都纷纷猜测是谁来了,“锦衣卫抓人的番子?”
“外地官员进京述职的吧?”
“路过的商旅?”
“商旅赶夜路?是怕自己没有麻烦吗?被巡检司的逮着了,是要枷起来的!“
“——”
董百户沉声喝道:
“都不要慌,这是京城,应该是路过的官员。“
安抚了众人,他的心里却提高了警剔。
今晚黑的几乎看不见五指,对方却还亡命地催马奔跑,肯定是遇到大麻烦了。
董百户站在最前面,右手已经稳稳地握住了刀把。
无论如何,今晚要护许克生的安危,自己请来的,自己就要担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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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队终于开始减速,冲着董百户他们跑来。
还没到跟前,就有骑士大喝:
“许相公在吗?”
董百户向前迈了一步,大声喝问:
“来者何人?”
“老夫江夏侯周某!”周德兴驱马到了近前。
屋内,许克生吃了一惊,周德兴追到这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