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玉微微颔首,“不过许克生安全没问题,自绑架案后,太子命锦衣卫跟着呢。”
两人感叹了一番,周德兴纯属倒楣。
骆子英却又说道:
“他御下不严,家风不正,出这种问题不过是迟早的事。”
蓝玉微微颌首:
“他是活该!“
江夏侯的仆人很嚣张,儿子风流成性,蓝玉都早有耳闻。
白天周德兴无缘无语去欺负许克生,他都亲眼看到了。
蓝玉又忍不住笑道:
“汤和这条老狗,过了年就跑回凤阳躲清闲。他肯定还不知道,家仆给他招了个祸事。”
骆子英也捻着胡子笑了。
三管家的报复看似不起眼,几乎每天都在高门大户上演。
但是如果牵扯过多,那就不简单了,甚至会牵起一场大风暴。
世事就是如此无常,两人都有些唏嘘。
蓝玉看着夜空,幽幽地说道:
“自从许生进宫给太子看病,老夫就没请他给乌骓马复诊过。”
骆子英点头附和:
“除非陛下或太子公开允许他既医人,又医兽,不然谁能用他的医兽术,谁不能用,这里面的弯弯绕可大着呢!”
蓝玉低声问道:
“可有里面的消息?”
骆子英回道:
“王院使回来了,被陛下召进宫了。”
“还有呢?”蓝玉最想知道太子现在如何了。
“没有了。”
骆子英摇摇头,他很清楚老公爷的担忧,但是宫禁紧闭,消息很难传出来。
蓝玉两只大手在一起揉搓的咔吧作响,眼神闪铄,“明天休沐,老夫一早进宫给陛下、太子请安!”
看着他精神的样子,丝毫没有困意,骆子英问道:
“老公爷,咱们来点茶点,慢慢聊吧?天也快亮了。”
蓝玉一拍巴掌:
“老夫正有此意!”
“来人,上茶点!”
城外。
周家的庄子,许克生他们还没有睡。
下午受刑的几个人,江夏侯府的兽医没了。
兽医的身子骨本就虚弱,结果没撑到天黑就没了呼吸。
来到这个世界,许克生第一次遇到令他束手无策的病人。
没有呼吸机,没有心脏起搏器,没有肾上腺素,他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兽医的生命迅速流逝。
甚至药汤都没有煎好,人就停止了心跳。
尸体已经被他的家人拉回去停灵了,孤儿寡母一路绝望的哭嚎,令人心碎。
还有两个人被打的最重,一个起了高热,生命垂危:
另一个是赵百户,他是被重点关照的,屁股几乎全是青紫。
他的身体强壮,暂时没有高热,但是低热一直退不下去,这也让许克生有些担忧。
另外五个人的状况虽然不太好,不过性命无忧了。
三管家下手太狠了,用的是毛竹大板子。
这种板子打人,普通人打十记都是重罚,三管家要给八十记,就是直接要人性命的。
董百户追问道:
“兄弟,你是不是得罪了谁?这明摆是找借口下死手呢。,卫医官也说道:
“别说从千里之外运牲口过来,就是从安庆、芜湖运来,有时候也会水土不服的。”
“随便找个有经验的兽医都能治的,又不是大问题。”
董百户也愤愤地说道:
“他管着庄子,又不是第一次贩牛,肯定明白其中的弯弯绕。“
赵百户长叹了一口气,“三管家平日里横行霸道,咱们这些军汉有些不买他的帐,结果今天被报复了。”
他历数了一些冲突。
最近的一次就在他去运牛之前,三管家轻薄府里的一个侍女,被他给坏了好事。
董百户摇头叹息,“俺就说呢,你一个百户怎么还被派去运牛,这本是庄丁的活计。”
众人都听明白了。
三管家负责外面的庄子,管不到赵百户他们。
派赵百户他们去运牛,三管家就有了收拾他们的借口。
运牛就是三管家的一个陷阱,即使牛没有生病,他也能挑出其他的刺来。
赵百户脸色灰败:
“出发的时候,兄弟们也都觉得诧异。”
卫医官疑惑道:
“为什么不找府上管家,或者侯爷、世子他们?,赵百户苦笑着摇摇头:
“在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