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书朗怔住,他盯着樊霄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戏谑或试探的痕迹。
游书朗嗓音发紧,又问了一遍“樊霄,你还认识我吗?”
樊霄只是轻轻动了动手指,想抬起来碰他的脸,却力不从心地垂落。
游书朗眼疾手快地托住他的手腕。
樊霄象是在回忆什么,他喉结滚动,声音坚定了半分。
“我认识你,你就是我对象。”
听完这句话,游书朗呼吸都放得轻了。
紧紧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更清淅了些,扯开嘴角低声道“你错了,其实我是你游叔叔。大侄子!”
床上的男人似乎没想到游书朗居然会这么说,一时怔愣。
游书朗把他的手腕轻轻甩到床上。
伸手捏住樊霄下巴,俯身盯着他眼睛,让他正对着自己泛红的眼角。
淡淡道“快叫人啊!叔叔等着呢!”
樊霄嘴唇微张却没发出声音“游...SH......”
阿火看状况立刻快步上前,不是去解救他老板,而是......
弯腰按动床尾的按钮把樊霄的床板抬起来了,正好方便游书朗不用一直弯腰。
樊霄上半身被渐渐升起,两人之间的距离逐渐拉近。
游书朗能看到樊霄的胸口起伏略显急促,监护仪的波形随之轻微波动,冷不丁发出滴滴声音。
游书朗察觉异常,阿火也闻声立刻出门去寻医生。
同样也是不想再继续待下去,怕自己事后被老板暗杀。
樊霄语气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气若游丝却带着笃定“你骗我的,你就是我对象!”
游书朗心底的无语感压不住,故意避开他的视线,转身倒了杯温水,递到他唇边时指尖刻意没碰他皮肤,用一旁的棉棒呼上樊霄干涩的唇瓣。
“闭嘴吧!装都装不明白!”
樊霄没办法,喉结上下滑动,最终闭上嘴巴。
水杯刚放下,樊霄却突然伸手攥住游书朗的衣角,力道轻得几乎算不上阻拦,却让游书朗动作一顿。
游书朗没回头,只盯着自己被扯住的衣角,声音压得极低“松手。”
樊霄没松,反而把脸偏了偏,目光固执地黏在他侧脸上,呼吸略显紊乱,象是赌气又象是委屈,“你凶我......可你昨晚明明说,只要我醒,就原谅我骗你的事。”
游书朗指尖微颤,猛地抽回衣角,转身时眼尾泛红,语气却冷得象冰,“那是在你装失忆吓唬我之前。”
病房里一时静得只剩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
游书朗猛地反应过来,昨晚?
“你昨晚就醒了?!!!”
樊霄沉默片刻,有点心虚地说道“没有,刚才才醒。”
“刚才?”游书朗冷笑一声。
“那你倒是说说,你要是真刚醒,怎么可能知道我说过‘只要醒来就原谅你’?”
樊霄喉结滚动,眼神飘忽了一瞬,弱弱地说道“诗力华说这间病房有监控,我们刚才看过监控。”
游书朗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
樊霄下意识皱眉,额角渗出细汗,“诗力华说我好象错过了让你原谅我的最佳时机,醒得太晚了......”声音更弱了几分。
游书朗咬牙“你倒是听他的话啊!”
游书朗猛地拍上床边的围栏,指节抵在病床栏杆上发出轻响,眼底翻涌着被戏弄的怒意与提心吊胆一天一夜的后怕。
“所以,你就装成傻子吓唬我!樊霄,你可真是好样的!”
说完就转身想离开。
樊霄挣扎着想撑起身子,却牵动肋间伤口,闷哼一声跌回枕头。
“别动!”游书朗几乎是本能地回头,脚步已迈出半步却又硬生生钉在原地。
樊霄痛得深吸一口气,立刻开口求饶“我错了,书朗,根本没想骗你,就是看你这么紧张我,我太高兴了,有点得意忘形。”
游书朗盯着樊霄因疼痛泛白的唇色,声音沙哑得不成调,刚清醒过来的苍白脸色。
游书朗一腔愤怒、委屈、后怕的复杂情绪交织。
还有点藏不住的庆幸。
庆幸樊霄还能醒来,虽然一醒来就犯贱,但他还能跟自己犯贱。
樊霄也不敢再动,只用那双刚恢复清明的眼睛牢牢锁住他,眼神里满是讨好与不安。
心里其实已经在研究,是该把诗力华清蒸还是红烧了。
出得什么鬼主意,坑死他了。
游书朗冷哼一声“哼,你得意什么?病房里带着监控,就是想看我的表现?刚才装成刚醒的样子糊弄我,樊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