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幽山淬武
能承受的力。

    他深吸一口气,脚轻轻一踩岩石边缘。

    身子落下去,脚在第一块小石头上一点,借劲飘向第二块;再一点,飘向第三块;最后一点,身子像箭一样,射向对面的土坡。

    落地时,他稳稳地站着,没摔。

    郑凡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凌霄步的极限,不是三五米。”

    沈夜看着他。

    “是你心里的极限。”郑凡说,“你心里觉得能跳,就能跳;你心里觉得不能,就不能。”

    沈夜懂了。

    就像他练刀时,一开始觉得自己砍不到远处的树枝,后来练得多了,心里觉得能砍到,刀就真的能砍到。

    一年。

    很快。

    山里的雪下了又化,化了又下。

    沈夜的日子很简单:练刀,学身法。

    每天天不亮,他就起来练刀。

    在棚子旁边的空地上,对着树练。

    劈、砍、斩、截。

    体内的气越来越顺,现在气正在冲击双臂肘部的地方——曲泽穴。

    郑凡有时也会站在旁边看,不说话,只在沈夜练完后,指一指树干上的刀痕,说道:“你的刀太急,像没头的苍蝇。要沉,像山。”

    沈夜就改。

    他慢慢练,每一刀都用足了劲,却又收得住劲。

    砍在树上时,刀痕很深,却很整齐,树干只是轻轻晃,不会乱颤。

    后来,他不用对着树练了。

    他对着风练。

    刀挥出去,能听到风被劈开的声音;刀收回来,能感觉到风顺着刀身流走。

    终于,某天郑凡说:“你的刀,有那么一点魂了。”

    练完刀,就去练凌霄步。

    从山顶到山脚,从树林到溪边。

    他能踩着树枝飞,能借着风跳,能在光滑的冰面上走,不留一点痕迹。

    郑凡看着他的变化,没多说什么,只是偶尔会独自下山买几坛酒,回来和沈夜喝。

    酒辣得喉咙发疼,却暖得很。

    沈夜喜欢上了喝酒。

    “你今年三十岁了吧。”有一次,郑凡喝着酒,忽然说。

    沈夜点头。

    “三十岁,难得。”郑凡看着远处的山,再次说道:“你的心,很纯,修武…”

    沈夜没说话,只是喝了口酒。

    他知道,他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