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初遇灵兽
    这一年,沈夜变了很多。

    以前,他的眼神很空。

    现在,他的眼神很稳,像山,像河。

    现在,他的手更稳,握刀时,刀就像长在他手上一样。

    雪停了,太阳出来了。

    沈夜站在山顶,练了一遍凌霄步。

    他从这棵树跳到那棵树,从这块岩石跳到那块岩石。

    风在他耳边吹,雪在他脚下化。

    他跳得很高,很高。

    他落在一块最高的岩石上,看着远处的山,远处的河,远处的镇子。

    镇子不再像小泥点,河不再像银带,云不再飘得慢。

    他能看清镇子里的房子,能看清河里的鱼,能看清云里的风。

    郑凡站在山脚下,看着他,笑了。

    他拿出一坛酒,喝了一口。

    酒还是辣的,却比以前更暖了。

    风卷着酒的香味,飘到山顶。

    沈夜闻到了,也笑了。

    这一年,他没白过。

    “接着!”

    就在这时一声喊,从山脚下飘上来。

    沈夜抬眼时,酒坛已在半空,红布封口被风吹得猎猎响。

    他脚没动,只腰腹一拧,人像片羽毛飘出去三尺,指尖在坛底轻轻一勾,坛身便稳了。

    动作没带起半分雪,连脚下的地面都没留个印子。

    “好步!”郑凡坐在石头上笑,手里还拎着个酒坛,继续说道:“这凌霄步,有长进!”

    沈夜提着酒坛走过去,脚步轻得听不见声。

    他蹲下身,指尖在石面上敲了敲,三块松动的碎石被他按得归了位。

    “昨日试了试,从鹰嘴岩到山顶,不用借树,单凭风劲就能飘过去。”

    “飘过去不算本事,你试试顶着风飘,再试试带着东西飘。当年我师父让我背块磨盘跳崖,差点没把我摔成肉饼。”

    沈夜笑了,没接话。

    他拧开酒坛封口,酒气混着雪味冒出来,辣得人鼻子痒。

    他灌了一口,酒液烧过喉咙,暖意在肚子里散开。

    “好酒!”

    “山下老王头的新酿,埋了三年。”郑凡也灌了一口,抹了把嘴。

    “你这刀法也有进步,不错不错。”郑凡心情不错的说道。

    沈夜摸了摸刀鞘。

    用了一年,刀柄被手汗浸成了深褐色。

    “还是您说的,要沉,像山。”沈夜回答。

    “山也会动。”郑凡指了指远处的云,“风来的时候,山不动,但树会摇,石会响。你的刀要像山,你的步要像树,动静得合得来。”

    沈夜点头。

    他懂。

    就像上次跳绳子,一开始总急着用劲,后来慢下来,脚踩在地上像猫踩棉花,身子自然就飘起来了。

    接下来的日子,沈夜的步子越走越远。

    从山顶到山脚,从树林到溪边,有时还会绕到后山的乱石滩。

    那里的石头滑,还藏着暗沟,郑凡说,能在乱石滩走稳,才算真的懂了“辨劲”。

    这天清晨,沈夜起得早。

    天还没亮透,林间飘着薄雾。

    摸了摸小夜的鬃毛,热热的。

    带上刀,就出发了,沈夜想试试在雾里练习凌霄步。

    雾很浓,五步外就看不清东西。

    沈夜脚步放得极慢,每一步都先探探脚下——是软雪,是硬石,还是枯树枝,都得摸清楚。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雾稍微散了点。

    前面忽然传来“簌簌”声,不是风吹树叶的响,是东西在草里爬的响。

    沈夜停了脚,屏住呼吸。

    他的耳力比以前好太多,能听出那声音很沉,每一下都带着劲,不像兔子,也不像狐狸。

    雾又散了些。

    是一条蛇。

    蛇身有碗口粗,通体黑得发亮,鳞片上还凝着霜,像披了层黑铁。

    它的头不是普通蛇的三角头,是方的,眼睛是血红色,盯着沈夜时,像两团火。

    沈夜的手握紧了刀把。

    这蛇给他的感觉,像极了当年遇到的赵青——冷,狠,不是普通的蛇,类似于修仙者的蛇,灵兽!

    这蛇还带着股压人的劲。

    但沈夜也不是当年的沈夜了。

    突然面前蛇动了。

    不是爬,是弹!

    像根黑箭,直扑沈夜的喉咙!

    沈夜脚一错,人往后飘出五尺。

    蛇扑了空,尾巴在地上一扫,三块石头被扫得飞起来,砸在树上,“咔嚓”断了两根枝。

    好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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