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其狠辣!
表面上对觉庆尊重、委以重任,实则是烫手山芋,硬塞到了他的手里。
让觉庆自己去制定削弱自家特权、约束自家力量?
这不纯属为难人吗。
此时的觉庆,在心中跑过无数草尼玛,问候筒井顺庆家人。
如果他制定出可行的整顿方案,势必会得罪所有同僚,得罪兴福寺的所有高僧。
但如果他敷衍了事或明确反对,那就等于是在筒井顺庆和所有高僧面前,公然承认寺设凌驾于幕府之上。
他身为将军足利义辉的弟弟,这么做也等于是背叛了家族,死后都不能进入家谱。
而且也给了筒井顺庆强行干预的借口。
他就能以“寺院拒绝配合治理”为由,向幕府申请介入,让足利义辉给他站台。
到时候他会先从“寺社领不输不入(免税、不受管辖)”的特权下手。
首先要求寺院为坊人登记户籍,将坊人纳入守护的行政管辖,逐步瓦解其”
自成体系”的基础。
再要求寺社领按比例缴纳“临时税”,打破“不输”的惯例,再逐步过渡到常规征税,削弱寺院的经济根基。
最后蚕食庄园实际控制权。
当然,筒井顺庆不会直接宣布“没收庄园”。
而是通过“介入纠纷”“任命代官”等方式,逐步夺取庄园的实际管理权。
还可以当寺社领庄园内,出现领主与农民的纠纷、或庄园间的地界冲突时。
他以“守护调停”为由介入,最终将裁决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对部分偏远或管理薄弱的寺社庄园,则以“寺院无力管辖、恐生民乱”为由。
派遣自己的家臣担任“代官”,负责收税和治安,变相将庄园纳入自己的势力范围。
简言之,筒井顺庆的内核逻辑是“不硬抢,但硬管”。
用政治手段让寺院“自愿”交出部分权力,用幕府权威为削弱行为合法性背书。
最终在不引发大规模冲突的前提下,将兴福寺的势力从“独立王国”,压缩为受守护管辖的宗教机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