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如堺町的商人自治,就是拥有武装防御(惣备)的惣村。
杂合众,是五庄联合的惣乡。
甲贺众,则是复盖整个郡的惣郡。
甲贺众最初就是伐木队演化出来的恶党,在1487年他们参与钩之阵战役,帮助了六角氏获胜,才得以获得这种郡中惣的认可。
甲贺众与六角氏百年间相互依存,六角氏给与甲贺相当大的自治权,甲贺众也多次为六角家出生入死。
这份“情谊”,让六角父子再度逃亡甲贺,寻求帮助。
甲贺,饭道山。
甲贺五十三家的首领们,围坐在粗糙的木屋内,商讨对策。
他们之间没有上下级关系,就象是圆桌会议一样,没有主从。
“诸位都清楚了。六角殿下与少主殿下的请求,是希望我等甲贺众,助他们夺回政权,消灭叛乱的后藤一党。”
三云定持首先发言。
他是甲贺五十三家之一的三云氏,同父亲行定一样,正式入仕六角家,现在也是家中重臣了。
所以这次六角父子出走甲贺,就是由他们家收留了。
“三云大人,观音寺骚动,六角氏逞己失众。”望月吉栋眉头紧皱,微微摇头。
“且后藤一党声势浩大,已经完全掌控了局面。我等甲贺众只精于奇袭,恐怕难以正面硬撼。”
他十分不看好这项反攻,觉得无异于以卵击石。
“望月大人,您说这话,对得起先代的恩赐吗?”三云定持毫不客气的搬出旧黄历。
望月家虽然现在没落了,但最初时可是五十三家的笔头,有“甲贺乃望月”的美誉。
“恩赐?那是先代用尸骨换来的权力!”多罗尾光俊立刻出言反驳。
他是不可能让甲贺众,全都倒向六角家。
“道贺斋。你一个筒井色,在这里瞎掺和干什么?应该避嫌!”
“这里是商讨援护六角,没有你们发言的权力。”
山中俊好出言不逊,他是五十三家中的山中氏,同时也是“柏木三家”之首。
柏木三家,是山中氏、伴氏、美浓部氏这三家的统称。
这三家之间并无血缘关系,而是因为都盘踞在甲贺铃鹿山一带。
铃鹿山有一处铃鹿峠,是东海道上洛的唯二信道之一,另一条就是关原的不破峠。
“我没有发言权?那你身为六角色,又凭什么呼吁其它诸家,不也应该避嫌吗?”
多罗尾光俊反唇相讥,他山中氏,世世代代都为六角家担任铃鹿山警固的角色。
“就是。我们是来参会合议的,不是奉命出征的!”伴长信也出言附和。
他出仕筒井家后,就不再叫伴与七郎了,改叫有点儿武士味儿的伴长信,因为前者的名字给人的感觉很低贱。
“多罗尾大人和伴大人所言极是。”一旁的和田惟政开口说话:“我等前来,是商讨是否援护六角,而非如何援护六角。”
他同样是五十三家之一的和田氏。但他的地位比较特殊,他现在是将军足利义辉的家臣,说话自然也向着筒井家。
目前五十三家,基本分为三派:
一派,是以三云成持、山中俊好为主的六角派。
他们鼓动甲贺众,义务出兵,帮助六角氏夺回政权。
一派,是以望月吉栋、多罗尾光俊、和田惟政为主的反对派。
他们主张六角氏逞己失众,甲贺众绝非后藤一党的对手,等于是放弃防守优势,去打正面战场。
一派,就是其他诸如杉谷善住坊等的唯利派。
他们主张利益至上,拿钱办事。
这么多人,这么多不同意见,各个又都是大老粗。
可以想象在种这会议上,吵得就跟菜市场一样,哇啦哇啦的。
所以最终,不可能有统一的意见。
现在的甲贺五十三家,早已不是百年前那同心协力的甲贺众了。
而是各怀鬼胎,各有利益,各自为政的一盘散沙。
“呀哈哈哈,再喝点、再喝点!”多罗尾光俊一边喝酒一边手舞足蹈,两个儿子在边上一脸生无可恋。
从郡中惣会议回来,多罗尾光俊就邀请饲孙六、伴长信等人,来家中饮酒。
他们这次可是扬眉吐气了一把,以前就是跟着人云亦云的,不可能牵头发表看法。
“照此情景看,六角父子是得不到众多甲贺忍者的支持了。”
伴长信猛灌了一口酒,打脸山中俊好让他很爽。
“是啊。主公经常说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六角义治这次......啧啧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