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
宇治氏、柳本氏等丹波众,在西京败于松永久秀,家族死伤殆尽,家名被毁。
永禄六年(1563年)
5月。
畿内爆发一揆的细川残党,被陆续消灭。
杂贺众、根来众也因到期,退出了三好境内。
永禄六年(1563年)
6月。
摄津国,芥川山城。
三村小一郎准时来到膳房,他衣着简朴,腋下还有一处掖着的补丁。
象他这种年俸三十石的下级武士,看着体面,实则处处透着寒酸。
“三村大人。”膳房的杂役捧着漆盘过来,盘里三碟一汤。
“恩。”三村小一郎还一脸傲气的回应。
看着眼前被端上来的白米饭,上面还卧着半条烤稠鱼。
那酱色的汤汁,沿着鱼肚流淌到白米饭上。
“今天伙食不错啊。”右边的一名武士,羡慕的看着三村小一郎的吃食,他自己的是碗杂菜汤。
再右面的武士则咬着筷箸:“听说将军家碧姬,是打算配给少主的。”
他是去年刚补上的缺,总爱打听外面的事。
不象三村小一郎,几年间除了“今日无毒”四个字,几乎没说过别的。
试毒规矩,每日寅时起,卯时验,辰时等,午时收。
他们三个试毒武士,面前摆着与家主膳食丝毫不差的食物。
三村小一郎总坐在首位上,因为他“入行”最久,也是最能“享福”的首席试毒武士。
他吃的鲷鱼,据说是从堺港快马运来的。进入膳房时,腮色鲜红,鱼眼还凸着。
而且鲷鱼是鱼中贵族,有“花中樱为王,鱼中鲷为尊”的美誉。
此生能吃一次鲷鱼,也算是死而无憾了。”三村小一郎夹起一小块鱼肉,塞进嘴里细细咀嚼。
鱼肉肌理紧实,带着炭火的焦香。
只是舌底略过一丝极淡的苦涩,让他微微皱眉。
但很快就消失不见了,象是自己的错觉。
“少主今日要与松永弹正大人议事,膳食提前半个时辰送去。”管事的在一旁催促快吃。
那意思你们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细嚼慢咽的。
囫囵吞咽,三人快速吃完,盘腿坐好,等待验毒。
前半段时间,三人无恙。
但到了后面,三村小一郎感觉喉咙发紧,吞咽有些障碍。
“三村大人?”管事的观察到三村小一郎在按脖子。
“无事。”三村小一郎按住喉咙起身,声音有些嘶哑。
“今日无毒。”说完这四个字,却突然身形晃动,后颈的汗一下就渗出来了。
“三村大人,您没事儿吧?”管事担忧的问道。
“没事儿,昨夜小女发烧,在下守到后半夜才合眼。
“加之久坐起猛,故此失态。”三村小一郎连忙解释道。
“那就好,那就好。”管事擦去额头上的汗,吩咐道:“上膳。”
见已经完成任务,三村小一郎快步往外走去,他还惦记家中生病的女儿。
出了膳房,走出别院,行至三之丸的时候。
三村小一郎的腹部突然传来一阵绞痛,象是被人用钝刀刮着。
他连忙扶住墙壁,喉间涌上腥甜,哇的一声喷出胃中酸水,整个人也昏死过去。
不一会儿,三村小一郎被巡逻的足轻发现,赶忙抬回去救治。
三村小一郎中毒的消息,传回本殿御所,惊得三好义兴猛然站起:“什么?!”
他刚刚用过膳食,此时正与松永久秀在会客室促膝长谈,那烤鲷鱼的焦香还缠绕在齿
间呢。
“三村大人中毒,此时正在馆内医治。”通传武士的声音无比颤斗,要知道少主也吃了。
“走!”三好义兴扯开衣襟就往外走,这同样关乎到他的小命。
他清楚记得鲷鱼的味道,鱼皮烤的微焦,鱼肉入口即化。
只是咽下时,似乎有极淡的麻意。
他当时以为是酱汁中的山椒放多了。
看着三好义兴匆忙离开,松永久秀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三好义兴急匆匆赶往居室,正巧撞见提着药箱的医师。
“少主。三村大人是河豚中毒,听,听说您也吃了?”
说着,就赶紧给三好义兴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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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三村小一郎再次醒来时,发觉躺在自家的榻上。
屋里弥漫着艾草和呕吐物的酸臭味,妻子正用布巾擦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