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三好长庆这么明目张胆的索要人质,他如果不震怒一下,不咒骂两句,那他的颜面何在?
所以有筒井顺庆,也能找一个合适的理由,合适的台阶下来。
或许,这才是他召唤筒井顺庆的真正原因。
只见足利义辉开始面色尤豫:“陷阱?诱馀......出兵?”
“彻底......毁灭幕府?”
筒井顺庆的分析就象是一把解剖刀,剖开表面有利局面下的隐藏杀机。
让其他幕府奉公众听了,也是面露惊讶,如遭雷击。
筒井顺庆见此情形,心中稍定,但仍语气凝重。
“正是如此,公方殿下。”
继续劝说,开始灌鸡汤,忆苦思甜:“自您继位以来,忍辱负重。”
“暗中连络四方,苦心孤诣,只为重振幕府威严。”
“此间艰辛,顺庆与诸位奉公皆看在眼里。
“这份隐忍,这份胸襟,实乃古今罕至!”
“由您在幕府镇守,必有复兴往日威严之时。”
“但若因一时激愤,被三好毒计所害,那复兴幕府的最后希望......也将彻底付之东流啊。”
“时机......时机真的未到啊!”筒井顺庆说得涕泪横流,顿足捶胸。
如此“赤胆忠心”,不由得催人泪下,就连细川藤孝等人也在抹眼泪。
足利义辉则无奈的喃喃,声音充满苦涩:“时机未到......时机未到..
“7
“难道馀......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阿碧被夺走?”甚至声音都有些哽咽,深深的自责。
她才八岁啊!
筒井顺庆知道自己的话起作用了,立刻将话题引向更具体的操作。
“公方殿下。正因公主贵为幕府千金,三好长庆反而会礼遇有加,不敢加害。”
“至少表面上会善待公主,继续维持君臣之礼。”
“且......”筒井顺庆尤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公主殿下此行,虽为质,却并非全无转寰之计.....
”
还刻意压低声音,蕴含谋划的意味:“更可化被动为主动。”
“哦?如何?”足利义辉一听,顿时急切的问起。
“回公方殿下,三好长庆再是跋扈,也不敢自己撕毁“君臣”这层薄纱。”
筒井顺庆来时,都跟神森出云商量好了说辞。
“送出公主殿下,可维持君臣名分,麻痹三好。”
“我等可借机积蓄力量,连络四方忠义。”
“待其放松警剔之时,幕府羽翼丰满之际,就是打出讨伐旗号,号令天下!”
筒井顺庆开始给足利义辉画大饼:“届时可一举荡平逆贼,迎回公主殿下,洗刷今日之辱。”
“此刻。还请公方殿下为天下计,为未来计,务必三思!”
说完,筒井顺庆大度大礼拜伏。
“请主公三思!”其他奉公众也一同行礼,所有人都劝阻足利义辉。
殿内顿时拜倒一片,“三思”之声后陷入一片死寂,唯有足利义辉的呼吸声,以及窗外隐约的风声。
良久。
足利义辉才缓缓的吐出一口气,夹杂着无奈、疲惫、苍凉。
“忠言逆耳,顺庆...
”
“在。”筒井顺庆立刻应诺。
“此事......就按三好要求办吧。”足利义辉的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但却重若千钧。
最后不再言语,向众人挥挥手,示意都退下。
筒井顺庆躬敬的行礼后,一个个的退出殿内,只留下足利义辉一人,独坐主位,望向窗外。
半月后。
一支与幕府身份极不相称的小队伍,正准备出发,前往河内国饭盛山城。
没有象征威仪的旌旗,没有华丽的牛车。
只有一乘像礼盒一样的轿舆,和几名女仆以及十几名护卫。
这是足利义辉的命令,本意就是不想大张旗鼓,这种不光彩的事,还是低调点好。
足利碧姬,此时坐在轿舆中,大大的眼睛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她不明白为何要离开熟悉的二条御所,离开威严的父亲,去到一个陌生的地方。
她不明白为何堂堂的幕府公主,要前往三好家充当人质。
她不明白..
正当她胡思乱想的时候,三好家的迎宾”队前来。
为首的并非是三好长庆,而是京都奉行松永久秀。
此时闯入西京的细川残党,果如筒井顺庆所言,被松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