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说将军见到反三好愈烈,以为时机到了?
按捺不住要起兵谋反了?!
“不好!快传!”筒井顺庆暗叫糟糕,他忽略了一个也在等待复兴的将军。
很快,福住顺弘一路小碎步进来,显然也很急。
“怎么了?可是公方殿下那边有变故?”筒井顺庆不等他行礼,赶忙问道。
“回,回主公。”福住顺弘气儿都没理顺:“公,公方殿下,紧急召,召您前去。”
“福住大人,究竟所谓何事?”神森出云也奇怪的问道。
“是,是这样的。”福住顺弘简要说明了一下情况。
原来,是三好长庆突然向将军足利义辉,提出代为照顾其女的请求。
“代为照顾?”筒井顺庆和神森出云互望一眼。
说得好听,这不就是向足利义辉索要人质吗?
“这个三好长庆,手段还真多啊。”筒井顺庆眉头紧皱。
前面刚破局了细川晴元之死,现在又来了人质事件。
“看来此事,只能由主公当面劝阻了。”神人出云也觉得时机不到。
细川残党一揆,看似声势浩大,实则就是纸老虎,消灭只是时间问题。
“备马!前往二条御所!”筒井顺庆也不下棋了,简单一收拾,立马赶赴京都。
京都。
二条御所。
细川藤孝、三渊藤英等奉公众,跪伏在殿内,大气儿不敢出,周围的空气凝重的象是灌了铅。
主位上的足利义辉,这位名义上统治日本的征夷大将军。
此时象一头困在牢笼的怒狮,喷火的眼神,爆起的青筋,嘴唇抿额额紧紧的,几乎要咬出血来。
他面前的案几上,那份来自三好家的书状,被粗暴的摊开。
上面“恳请”将军的幼女,前往三好居城作为赏樱“宾客”。
这字字句句虽然恭躬敬敬,却如同烧红的烙铁,深深灼烧他的眼睛和尊严。
“岂有此理!简直荒谬!”足利义辉突然一掌重重拍在案几上:“三好长庆!他算什么东西!”
“一个下克上的逆子!竟敢————竟敢要馀之骨肉,去做人质?!”
“这是自开幕以来,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他暴怒的样子,象极了“颤音小王子胡亥”
足利义辉的胸膛骤烈起伏,手已经按在腰间的佩刀“三日月宗近”。
“此獠不诛,天理难容!”
他的眼神逐渐阴冷:“馀要集结兵马,踏平河内!”
“让三好逆贼知道,谁才是这天下真正的主人!”
下面细川藤孝等人颤栗的不敢直言,心中无比焦虑。
恰在此时,门外响起躬敬的请示:“主公。筒井大和守到了。”
足利义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展现威严的一面:“进来。”
门被拉开,显露外面等侯的筒井顺庆,身穿一袭正式的蓝纹直垂。
然后碎步进入殿内,向足利义辉深深俯首行礼:“参见公方殿下!”
足利义辉微微颔首:“顺庆,你来的正好。”
“馀,准备发兵讨逆。”
“公方殿下息怒。”筒井顺庆硬着头皮劝阻,他可是深知三好长庆的强大。
此时与三好家翻脸,无异于以卵击石。
“息怒?”足利义辉指着案上的书状,情绪再次激动。
手指都微微颤斗:“顺庆你可看清楚!那是馀的女儿!足利家的血脉!”
“三好长庆这罔顾君臣的言论。”
“眼中还有幕府吗?”
“还有武家法度吗?!”
筒井顺庆没有立刻反驳,双手按在榻榻米上,一直保持大礼拜伏的姿态。
稍等片刻后,语气充满着理解:“公方殿下震怒,顺庆感同身受。”
“三好此举,确是对幕府权威之亵读,其心可诛。”
他先是肯定了足利义辉的愤怒,达成统一战线,稍稍平息了义辉的冒犯感。
“然而————”筒井顺庆话锋一转,抬头看向足利义辉赤红的双目。
“公方殿下,请暂歇霆怒,听顺庆一言。”
足利义辉目视筒井顺庆那“赤胆忠心”的双目,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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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公方殿下。”筒井顺庆礼数躬敬,嘴中咀嚼了一下措辞,说道:“公方殿下欲兴兵讨逆,顺庆深以为然。”
“但此刻举兵,非但不能雪耻,恐将葬送幕府最后的复兴机会。”
筒井顺庆语气平和的劝说,他知道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