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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甩手掌柜当得挺舒坦。”

    沉夕至端着个托盘走过来。

    托盘里放着两盘刚做好的合成肉饼。

    她走到桌边，脚下不小心踩到了一根散落的电线。

    身子晃了一下。

    江辰赶紧伸手扶住托盘边缘。

    “慢点。”

    他把肉饼接过来，放在桌上。

    “这地上的线怎么还没理干净。”

    他嘟囔了一句。

    沉夕至把电线踢到一边。

    拉了张椅子在他对面坐下。

    “巴图他们忙着建外环贸易港，还没顾上这儿。”

    她拿起一块肉饼咬了一口。

    外面的景色大变样了。

    以前那些破破烂烂的铁皮棚子全没了。

    换成了一排排整齐的合金建筑。

    街上亮着各种颜色的霓虹招牌。

    半空中。

    十几条悬浮航道交织在一起。

    来来往往的全是各星系的商船。

    “这地方活过来了。”

    沉夕至喝了口水，咽下嘴里的食物。

    江辰端起茶缸。

    水有点烫，他嘶了一声。

    “这就是资本的力量。”

    他看着底下那些忙碌的飞船。

    “给他们一口饱饭吃，他们能把废墟给你翻新一遍。”

    他站起身。

    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手按在玻璃上。

    玻璃很凉。

    从这里看出去，没有一点遮挡。

    终点城建在那具巨大的古老星兽骸骨上。

    而骸骨的外面。

    就是无边无际的万界之海。

    江辰盯着那片局域。

    那不是星空。

    那是一片由无数个宇宙重叠、碰撞产生的混沌地带。

    光线在那里扭曲成各种奇怪的型状。

    象是一锅煮沸的彩色浓汤。

    偶尔能看到巨大的空间乱流刮过去。

    把路过的陨石绞成粉末。

    这景象看久了。

    人会觉得头晕。

    江辰站了一会儿，觉得眼睛有点酸。

    他正准备转头回去吃肉饼。

    滴。

    很轻的一声。

    从办公室角落那个落满灰的深空探测仪里发出来的。

    这台机器是以前那个脑子城主留下的。

    平时根本不响。

    江辰脚步顿住了。

    他转过头，看向那个黑乎乎的铁疙瘩。

    滴。

    又响了一声。

    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

    沉夕至放下手里的杯子。

    她拿纸巾擦了擦手，站了起来。

    “什么动静？”

    她问。

    江辰没答话。

    他走过去，站在探测仪前面。

    机器的屏幕常年没开，有点发灰。

    这会儿屏幕亮了。

    绿色的光。

    一行乱码在屏幕上滚过去。

    速度很快。

    江辰盯着屏幕，手指在边缘敲了两下。

    机器嗡嗡响了两声。

    象是卡带的录音机。

    乱码停住了。

    变成了一串短促的代码。

    后面跟着一个坐标。

    江辰的视线落在那串代码上。

    他猛地凑近屏幕。

    呼吸停了一下。

    这代码的排列方式太眼熟了。

    不是万界枢钮的通用频段。

    也不是那些流亡文明的乱码。

    这是太阳系军用加密网络的底层逻辑。

    江辰的手指搭在屏幕边缘。

    指肚有点发凉。

    他看着那个坐标。

    那是万界之海深处的一个位置。

    离这儿很远。

    这信号是被高维能量强行压缩后发出来的。

    极度隐秘。

    如果不是这台探测仪刚好开着底层的广域频段。

    根本截获不到。

    江辰死死盯着那行绿色的字。

    两道眉毛拧在了一起。

    中间挤出一个深深的川字。

    他抿着嘴。

    嘴角绷成了一条直线。

    胸腔里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