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油乎乎的。
在发灰的屏幕上不停地闪。
江辰盯着那行乱码。
眼睛眯了起来。
他没戴眼镜。
视力在基因改造后好得很。
他能看清每一个跳动的字符。
这排列组合。
这加密的逻辑层。
里面套着三层斐波那契数列，还夹着一段旧时代的古文乱码。
他太熟了。
这玩意儿是他当年熬了两个通宵，亲手写进大一统帝国军用频道里的。
整个宇宙。
除了他自己和几个心腹老将。
没人懂这套见鬼的逻辑。
江辰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
有点扎手。
他脑子里有点乱。
太阳系和比邻星系。
明明被他用最后那点法则之力，死死裹在了一个时间琥珀里。
那是个绝对封闭的不可读写区。
就算外面宇宙炸成了灰。
里面的人也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这信号是怎么溜出来的？
还飘到了这万界之海的边缘地带。
这不合规矩。
他觉得自己那点可怜的物理常识又被颠复了。
沉夕至听到动静。
端着半杯凉白开走了过来。
杯子是玻璃的，没把手。
她走到江辰身边。
低头往屏幕上扫了一眼。
绿光映在她的眼睛里。
当啷。
她手里的玻璃杯直接掉了下去。
砸在坚硬的金属地板上。
碎成了一片白渣子。
水溅在江辰的裤腿上。
凉飕飕的。
沉夕至没去管地上的碎玻璃。
她猛地扑到操作台前。
双手死死抠住金属边缘。
指甲抠在缝隙里，泛着惨白。
“这是……”
她声音抖得厉害。
连着咽了两下口水，才勉强把话说完整。
“这是念儿的旗舰！”
“是九天玄女号的专属求救信号！”
江辰的心脏狠狠撞了一下胸腔。
有点闷痛。
像被人拿钝器砸了一拳。
求救信号？
他那闺女的脾气，简直跟他当年一模一样。
死犟。
不到弹尽粮绝、退无可退的死胡同。
她绝对不可能发出这种全频段的盲发求救波。
这说明她那边。
已经彻底兜不住了。
砰。
指挥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
门板撞在墙上。
落下一点墙灰。
巴图抱着一摞纸质报表跑进来。
跑得太急，脚底下一滑。
差点在玻璃渣上摔个狗吃屎。
“老、老板，东区那个交易市场又有人闹事……”
巴图喘着粗气，话还没说完。
“闭嘴！”
江辰转过头，发出一声暴喝。
这声音象滚地雷一样在大厅里炸开。
震得窗户上的防尘玻璃嗡嗡直响。
巴图吓得一哆嗦。
手里的报表哗啦啦撒了一地。
他来终点城这么久。
这几个月江辰一直是个挺好说话的闲散老板。
他还是头一回见江辰发这么大的火。
那眼神，象要活剥了谁。
“过来干活。”
江辰指着面前这台老式的深空探测仪。
“把终点城所有闲置的算力，全给我切过来。”
巴图哪敢废话。
连滚带爬地扑到控制台前。
胖手在油乎乎的键盘上飞快地敲打。
“老板，这频段加密太厚了，解不开啊。”
巴图急得满头大汗。
汗珠子掉在键盘上。
“这得要城主府主脑大半的算力去硬撞。”
“那就全抽过来！”
江辰一把推开巴图的肩膀。
巴图往后一倒，坐在地上。
江辰自己站在操作台前。
双手砸在键盘上。
“断了外城的供电。”
“把那些悬浮轨道的能量也给我停了。”
他敲键盘的力气很大。
塑料按键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