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连擦屁股的草纸都不如。
窗外隐约传来一阵骚乱声。
不是外城流浪汉的打斗。
是从那道高耸的合金城墙里面传出来的。
先是几声零星的枪响。
接着是重型能量炮轰炸建筑的巨响。
连地板都跟着震颤了一下。
沉夕至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往外看。
冷风裹着雨点吹在她脸上。
“内城乱了。”
她关上窗户,转过头看着江辰。
“物资断供,货币变废纸。”
“内城卫队买不到补给,开始哗变了。”
江辰没去窗边看热闹。
他摸了摸口袋,找出那包皱巴巴的烟。
抽出一根咬在嘴里。
拿着打火机咔嚓点燃。
火苗照亮了他略显疲惫却透着狠戾的脸。
他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吐出来。
没动刀,没见血。
他一个人坐在这个破屋子里。
把一个高高在上的内城统治者,活生生逼到了绝路。
滴滴滴——
桌面上那台老旧的通信仪突然发疯一样响了起来。
红色的指示灯闪得飞快。
这是一种被强行加密的内城专线波段。
巴图吓得一缩脖子,差点又钻回桌子底下。
江辰弹了下烟灰。
灰白色的粉末落在键盘缝隙里。
他伸出一根手指。
慢吞吞地按下了接听键。
屏幕闪了两下。
画面里没出现人。
只有一团浸泡在绿色营养液里的巨大脑神经束。
神经束上插满了管子。
这会儿那些管子正在剧烈地抖动。
绿色的液体咕嘟咕嘟冒着泡。
“你这该死的蝼蚁!”
合成音通过扬声器传出来。
带着漏电的杂音。
气急败坏。
“你对大盘干了什么!”
“我的卫队在炸我的大门!你毁了整个终点城的根基!”
城主的咆哮声震得人耳朵疼。
江辰没躲。
他靠在老板椅上。
椅子靠背发出嘎吱的摩擦声。
他把脚搭在桌子边缘。
皮鞋底正对着屏幕里的那个大脑。
“别叫那么大声。”
江辰夹着烟,声音很平淡。
带着一股子老流氓的散漫。
“愿赌服输。”
“这叫资本运作,懂吗?”
他吸了口烟,把烟雾吐在屏幕前。
视线通过青白的烟圈,冷冷地盯着那个翻滚的脑神经。
江辰扯开嘴角。
露出一排白森森的牙齿。
“现在,你的钱变废纸了。”
“你那身管子也该断电了。”
他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声音发脆。
“收拾收拾东西。”
江辰的声音沉了下来。
“该我收购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