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筋裸露在外面,象是一根根扭曲的骨头。
玻璃渣子铺满了一地。
天是黄绿色的,看不到太阳。
整个世界透着一股让人窒息的灰败。
江辰循着脑海里那块碎片的感应。
往前走。
刚转过一个街角。
前面传来一阵杂乱的叫骂声。
还有拳头打在肉上的闷响。
十几个瘦得象骷髅一样的人。
正围在一个泥水坑旁边打滚。
他们身上裹着破烂的帆布。
皮肤上长满了一个个硬币大小的辐射脓包。
有人头发都掉光了,头皮发红溃烂。
这群人在抢东西。
一块沾着泥水的半个发霉面包。
一个缺了半边耳朵的男人,把面包死死护在胸口。
另一个人红着眼扑上去。
张开嘴,狠狠咬在男人的脖子上。
血飙了出来。
那是泛着黑色的血。
男人惨叫一声,手一松。
面包掉在泥水里。
旁边的人一窝蜂地扑上去,指甲抠进彼此的肉里。
甚至有人在用石头砸别人的后脑勺。
砰。
砰。
闷响声在空旷的废墟里听得真切。
江辰停下脚步。
看着这群跟野兽没区别的“同类”。
他心里有点闷。
说不上是可怜还是烦躁。
这就是没了文明底线后,最原始的求生欲。
为了一口能填肚子的徽菌。
连同类的肉都能生啃。
沉夕至别过头。
没再看。
江辰从裤兜里掏出烟盒。
抽出一根,咬在嘴里。
手边没带打火机。
他打了个响指,指尖冒出点火星,把烟点着了。
深吸了一口。
辛辣的烟草味冲淡了鼻腔里的腐臭。
他没去发善心。
他现在有无限的物资,随便扔座粮仓出来就能喂饱他们。
但这里不是他的宇宙。
他现在不想当救世主。
只想赶紧拿完东西走人。
两人继续往前走。
军靴踩在碎石子上的声音很稳。
路边的废墟里,藏着不少眼睛。
那些在阴暗处苟活的暴徒,看到了这两个过路人。
太惹眼了。
在这个连一口干净水都喝不上的鬼地方。
这两人居然穿着一尘不染的衣服。
男的穿着黑色风衣。
女的穿着素色长裙。
皮肤干净,头发整齐。
连个防毒面具都没戴。
几只饿疯了的暴徒从残墙后面摸出来。
手里攥着生锈的铁管和自制的砍刀。
咽着发干的口水。
在他们看来。
这两人身上的衣服,甚至是那白净的肉。
都是无价之宝。
江辰夹着烟,连头都没回。
就在那几个暴徒准备扑上来的时候。
一股沉重的压力。
突然降在他们肩上。
没见江辰有什么动作。
那几个人直接被压趴在地上。
胸腔里的空气被挤了出去,发出咯咯的惨叫。
连爬都爬不起来。
暗处的眼睛瞬间全缩回去了。
再也没人敢跟上来。
走了大概两公里。
脑海里的感应越来越强。
江辰停在一座巨大的建筑前。
看外形,这以前应该是个地下防空设施。
大门是被厚重钢板焊死的。
门口站着几个拿着改装枪械的守卫。
这几个人明显比外面的骷髅强壮不少。
身上穿着拼凑的防弹衣。
江辰把抽完的烟头扔在地上。
用鞋底碾灭。
“就这了。”
他迈开腿往里走。
守卫发现了他们。
举起手里那把破破烂烂的土制步枪。
拉栓的声音很清脆。
“站住!”
“什么人?再往前走开枪了!”
江辰连话都懒得回。
手一挥。
门前那扇重达十几吨的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