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城茂树摇了摇头。
他的嘴唇动了动吐着血,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这是我的选择,跟你无关,上杉首席,我是在以我的方式守护米日同盟,我是在以我的方式在保护这个国家的大义!”
“你有你的大义,我佩服你,但我也有我的大义,你不用来安慰我。”
大!义!
上杉宗雪没有说话。
他站起来,回头看了一眼屋里的其他人。
伊达长宗在收拾设备,池田绘玲奈和甲斐享在拍照取证,法新社的摄影师检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走吧。”上杉宗雪说:“回警视厅,报告。”
就在这时,伊达长宗忍不住开口了,年轻,带着一点不服气,还有一点藏不住的兴奋。
“上杉首席!你今天真是,泰裤辣!”
“有一说一,确实。”甲斐享忍不住点赞:“简直了,我怎么都没有想到,米军总司令居然在门外!”绘玲奈什么都没说,她只是夹紧了双腿,感觉到有点润了。
跟上杉宗雪一起,真是无穷无尽的新鲜感和惊喜口牙!
伊达示意你们别插嘴,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米娜桑,你们知道吗?你们不知道?我知道,我当过自卫官!你们知不知道?”
“我们本国指挥串行和军衔第一人,自卫队统合幕僚长见到这位扎卡里上将,都要点头哈腰、毕恭毕敬!那可是我们国家最高军职,在他面前跟下属似的。”
“结果上杉呢?一个电话把人叫来,说“来看一出好戏’,人家还真来了。来了之后发现自己的人出了问题,还得当着记者的面谢谢你。这不是把上将当枪使是什么?”
他顿了顿,象是想到了什么更好笑的:“还有,为什么是法新社,为什么不是nhk,我们日本自己的国家放送协会?”
“好问题,伊达君,好问题。”上杉宗雪开口,声音平静,但那种平静里有一种让人略带着黑色幽默的气息:“你知道我为什么叫法新社,不叫nhk,也不叫路透社、美联社、合众国际社或者塔斯社吗?”“你问我?”伊达长宗吐槽道:“是我问你!”
“因为法国人不怕米国人。”上杉宗雪忍不住笑道。
“我们日本人也不怕米国人啊!”伊达长宗忍不住说道。
你刚刚还说统合幕僚长在驻日米军司令面前就象个马仔绘玲奈和甲斐享都露出了鄙视的表情,伊达这小子真是战兔得无可救药。
“米国人霸道惯了。这个世界上,能让米国人坐下来好好说话的国家不多,法兰西是其中一个。”“你知道为什么吗?不是因为法国军队多强,不是因为法国经济多大。是因为法国代表了一种东西资产阶级法权和世界进步主义。这话听起来很大,但说白了很简单:法兰西相信,有些东西比国家利益更重要。人权、尊严、正义这些东西,在他们看来,是普世的。所以法国记者敢去别国记者不敢去的地方,法国媒体敢报别国媒体不敢报的新闻。”
上杉宗雪的目光落在伊达身上:“我叫法新社来,不是因为我跟法国人有什么私交。是因为我需要一个米国人没办法施压、没办法收买、没办法威胁的媒体。”
“这个世界上,能做且愿意做到这一点的国家不多。法国是其中一个。不是因为法国人比米国人高尚,而是因为法国的历史一一他们是近代现代化文明的起源地之一。启蒙运动、人权宣言、资产阶级法治一一这些东西,都是从法国开始的。一个国家的媒体敢不敢说真话,跟这个国家的历史有很大关系。”伊达长宗沉默了。
他低下头,象是在消化这些话。
上杉宗雪没有说错,甚至本质上来说,近现代的民族主义、民粹主义,再到后面的马经、哈经、奥经、凯经甚至是再往后的很多经,本质上都来源于法革。
上杉宗雪转过身,看着窗外:“米国人再强,也不可能否定自己的历史来源。法国人举起摄象机的时候,米国人知道,那不是某个小国的记者在闹事,那是“文明’本身在记录。这就是为什么我叫法新社来。”
会议室里安静了很久。
伊达长宗沉默了片刻,苦笑道:“我觉得nhk其实也可以做到的,但是你说得对,菊、鹤、星,这三条是我们的报道禁区。”
上杉宗雪摆了摆手:“我知道你的意思。把米军上将当枪使一这话没错。但你要记住一件事。”他看着伊达,目光平静而认真:“你可以利用米军上将去打别人,别人也可以利用米军上将来打你,就象是莫兰特一样,我是法医,我要做的就是把事情说清楚,就这么简单,而如果总觉得自己可以靠权势和地位就做些什么,那就失去了作为法医的初心了,就象莫兰特一样。”
伊达长宗点了点头。他没有再说话,但他的眼神变了。
那种变化很微妙一一从崇拜,变成了某种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