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毁灭证据一一你开枪销毁了正在调查中的案件关键证据。”
“第三,防碍司法公正一一你试图将罪名嫁祸给日本执法人员。”
“第四,滥用职权一一你利用职务之便,长期通过暗网购买非法内容,与已知犯罪分子进行交易。”“第五,损害美军声誉一你在盟国领土上犯下重罪,严重损害了阿米莉卡合众国军队的荣誉和形象。”
“第六一一背叛。你背叛了这身军装,背叛了每一个穿着它的人!”
他每说一条,声音就拔高一度。
说到最后,他的脸涨得通红,花白的头发在灯光下象是着了火。
“你这家伙完蛋了!等着上军事法庭吧!”
伊达长宗忍不住撇了撇嘴,心想米军的荣誉和信誉,这种东西真的存在么?
别逗你伊达哥笑了!
不过当过自卫官的他倒也有所体会,那就是米军的军纪其实按照全世界范围来看还算马马虎虎了,因为米军实际上要承担大量的实际作战和外勤任务,也就是说在具体的行动中很容易脱离控制,而象他们陆自这样的样板军队,理所当然军纪好,因为他们压根啥都没法干,每天就关起来上班训练打卡签到,自然丑闻很少,但即使如此,自卫官退役就业还是普遍受到歧视。
哼,米军已经衰落了,而我们的自卫队正在蒸蒸日上!
伊达长宗如是想到,心里还不是美滋滋。
此时莫兰特的脸已经白得象纸。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扎卡里上将已经转向身后的宪兵:“缴了他的枪。带走。关禁闭,不许与外界连络,等待军事法庭审判。”
两个宪兵上前。
莫兰特没有反抗。他交出手枪的时候,看了上杉宗雪一眼。那眼神里有恨,有不解,还有一丝宗雪看不透的东西一一也许是佩服,也许是悲哀,也许只是一个人意识到自己彻底输了之后的茫然。两个宪兵要带他走,然而莫兰特双腿僵硬,走不动路,其中一个黑人宪兵忍不住开口骂了一句,然后一脚揣在了他的膝盖上。
“巴斯特!thisisforyou!”
莫兰特应声倒地,四个士兵和两个宪兵一起把莫兰特拖走,他们架着他坐上了电梯,脸上都怀着恼怒和厌恶。
电梯内很快就传来歌声。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扎卡里上将站在那里,胸膛剧烈起伏。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上杉宗雪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法新社的摄影师。
镜头对着他,红色的录制指示灯亮着,他知道自己说的每一个字都会被传到全世界。
“我要向日本国民、向受害者家属、向日本政府道歉。”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种平静是火山爆发后的馀烬:“很遗撼,驻日米军内部出现了败类,这是不可原谅的,我承诺,米军将全力配合日本方面的调查,将所有涉案人员绳之以法。同时,我向日本警察一一特别是特命课的诸位一一表示感谢。是你们让真相得以大白,让正义得以伸张。”
他转向上杉宗雪,主动伸手。
法新社的摄影师往前推了一点,镜头对准了两个人的握手。
扎卡里上将的手很大,很厚,掌心有老茧,他握得很用力,不是那种敷衍的、政治性的握手,而是一个军人对另一个专业人士的尊重。
“上杉博士。”他压低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今天的事,我记下了。你保住了很多人的面子,包括我的。谢谢。”
上杉宗雪握着他的手,微微点头:“上将,真相是最好的外交。”
扎卡里上将看着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是他今天第一次笑,很短,很淡,但很真。
是啊,20万美刀就来算计我?
我t脑子有问题?我正常退役一个月退休金就2万美刀,而且根据物价实时波动!
这点钱也想让我冒险去做这种事?这简直是对我的侮辱!十年时间才20万刀?我报废一批枪械再流出一点都不止这个数!
“真相是最好的外交。”他重复了一遍:“好句子。我回去要裱起来挂在办公室。”
扎卡里上将推门出去了。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渐行渐远。
然后是大楼门口汽车发动的声音,几辆车依次驶离。
会议室里只剩下上杉宗雪的人,和新城茂树。
新城部长还坐在地上,靠着墙,胸前一片红色,他的脸色灰白,眼神空洞,象是一个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人。
上杉宗雪走过去,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新城部长,能不能不要整天想着迎接一场光荣的进化哦不是,一场光荣的切腹仪式?你这种牺牲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