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北地寒风
    “讲完了?”见身边没了动静,嬴政微微侧目,轻声问了一句。

    “嗯。”

    盘膝而坐的嬴政视线从他身上扫过,经过这几个月的观察,他现在也大概明了这小子行事风格,略微思索,便想通了其中关键,他轻淡笑了一声,提起笔,却悬空静止,“想要铁鹰锐士?”

    嬴沐呵呵道:“可不是?”

    正所谓:千军易得,一將难求。

    对於那五十位铁鹰锐士,他这些天可真是眼热的紧。

    “准了。”

    嬴沐欢呼一声,“父王万岁!”

    ……

    且说常生几人,得了公子的信件,便收拾了几件麻衣,跟著韩山进了王宫,早在下午夕食过后,就候在了公子庭院处的二层廊亭內。

    翌日拂晓后,先是张先按习惯早起堪天算运,结果见到嬴沐已在辛勤练拳,嚇了一跳,赶忙跑回房內喊同一间屋舍的楼文,然后楼文看了后,二人又结伴將常生李正二人拽了出来,加上陪著白仲进宫的白愈白山,巧合之下,终於把嬴沐所有的武將都给聚齐了。

    “公子当真厉害。”常生由衷讚嘆道。

    “嗯,厉害。”李正点头附和。

    楼文张先满脸鄙夷的看著身边两个睡眼朦朧的莽夫……眼睛都没睁开,就闭著眼睛硬夸是吧?

    但一转头,却是连连点头,默契开口:

    “拳风霍霍,好拳!”

    “灵转腾挪,绝妙!”

    “好力道才是。除去年岁尚小,公子神力,强壮而不屈,生平仅见。”眯著一双细眼的白山重重嘆息著,挺著腰站在栏杆处,仔细观摩,单手捻著頜下短须,“细细琢磨,似乎还能更好协调发力。好一个健身操。”

    白愈瞧不出什么门道,也不想参与评价,便端著酒碗闭口不言。

    而嬴沐依然辛勤舞拳练操……

    且说,嬴沐毫无疑问是个极有天赋的人:

    虽然同是秦王血脉,但明明前面十八个公子都只算武艺平常,可到了他却天生神力,就好像真是什么秦武王嬴盪转世重生一般,扶苏十岁能舞动三十斤的兵刃已经算是天赋异稟,但嬴沐方才六岁,一上手就是二十斤战剑!

    由此可见,嬴沐自身气力是多么出类拔萃。

    非只如此,明明幼童习武为主,每日还要抽出半日坐在书房抄书,只是偶尔被秦王唤去同案而食时,听到秦王与丞相王綰、长史李斯、国尉蒙毅等人茶余饭后商谈国策,却在这方面也进展神速,去年夏秋的时候他被秦王肆意摆弄揉捏,结果今年开春后,就能模糊察觉到朝堂决策后代表的利益集团……

    而再到成年之时,他对朝堂认知能成长到何种地步,就更不必多言。

    ……

    因为嬴沐用了王子的身份,所以他送出的一份书信,不过五日就到了九原,照例送至扶苏帐內书案,而书信送入长公子营帐时,身高已经接近七尺(160c的长公子正在將帅营帐前,端著一爵酒,遥遥望著大咸阳的方向。

    回想著初次来到九原的场景,他也不免有些感慨。

    虽说读万卷书,恍如行万里路,但人活一世,总归还是应该出去走走的。

    在北地吹了五六个月的寒风,这位自幼养尊处优的长公子终於有了些许改变,原本健康身体雄健太多,体魄气魄长进俱是一日千里。

    若用秦王的话来讲,那便是“少了些书生文弱气”。

    帐內,蒙恬坐在炭火旁,双眸凝视著火上炙烤的羊排,手中小刀纷飞,不多时,便將一条羊腿拆解下来,浇上热腾腾的白汤,隨即拿过盘中一面金黄、一面雪白的酥饼,夹上肉丝咬了一口,讚嘆道:

    “香甜得紧,公子快来!”

    闻听此言,扶苏一口气饮尽一爵酒,轻声赞了句:“清凉甘醇,好酒”,话音未落,扶苏挑帘进帐,在蒙恬对面空位坐下。

    蒙恬让扶苏把那只烤羊排分好,又提了两壶酒,问道:“一晃已至正月,临近王上生辰,长公子不回?”

    “將军笑言。无父王旨意,扶苏如何动身?”

    扶苏始终记得父王叫他来此地时说过的话,既然父王没有詔令传来,定是觉得他还没有学到精髓,那他回去作甚?所以,纵是心中杂绪丛生,他也只能一边费力去学、费力去想,一边等候父王传召……

    “唉,公子何须如此?”

    “將军有何看法?”

    “若公子以亲子身份探望王上,王上见之,定然喜不自胜,岂会责难公子?”蒙恬亲自斟满两杯酒,分一杯递了过去。

    “將军所言,扶苏如何不知?”扶苏接过清酒,嘆道:“恨不得飞至父王榻前,以尽人子之孝。然,此刻北地匈奴犯边,东北齐燕二国顽抗,南边荆楚大战將启……值此危难之际,我若作小儿態常递书信叨扰,岂非扰乱父王心神?將军莫说了。扶苏既为大秦长公子,此时所愿,不过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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