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大事件
    又是沉默片刻,王离突然问道:“阿沐,你有能甚好法子,给我讲讲唄?”

    话音未落,他刚想要凑上前让嬴沐耳语点拨几句,便被后者一伸手轻轻抵住脸颊,“你之前不是说不做么,问这作甚?”

    王离笑道:“適才相戏耳。给讲讲唄?”

    “那不行,我不能害你。”嬴沐摇了摇头,往王宫深处指了指,话锋一转,苦口婆心地劝道:“我虽不写课业,却没比他人少学一分。阿离,不是我说你……皆为我等日后立身之本,苦便苦罢。”

    其实说到底,嬴沐的课业也只是辨认、书写秦篆而已,难道他真不会?

    自然是不可能的……

    只是用刀笔在竹简上刻字太过繁琐,需要考虑的东西太多,若真自己写,恐怕每天都要將大半天时间扔里面了。

    他只是懒,又不是笨。

    “唉,我也晓得。只是我认识那字,可那字不认得我,我又待如何?”王离揉了揉肚子,也没了询问的心思,“那给我份早食唄。”

    “你真没吃早晨寒食啊?”

    “骗你作甚?昨日中午到现在没食过一碗粟,当真饿的前胸贴后背,我觉得现在应该能一口气吃下五斤饼!”

    “吹牛!”

    “你不信?”

    你觉得我信,还是不信?

    嬴沐一挑眉头,起身便要招呼著守在外头的雪,王离赶忙按下嬴沐抬起的手,訕笑道:“拿一份,一份就行。”他转头朝外喊了一声:“雪,来一份好饭,二八分开,作两份端上来!”

    嬴沐翻了个白眼,举手朝雪示意去办。

    “唯。”

    少倾,候在院落外的雪便带人端上来一份战饭。

    看著眼前这清汤寡淡的食物,虽然已经是平常人见不到的早食规格,嬴沐还是轻嘆一声,並没有什么胃口。

    按照秦国律法,宗室如果没有军功,是不列入公族簿籍的。

    也就是说,他现在只是有著大秦公子身份的普通人,並没有宗室特权,所以眼前的早食饭菜,也不过是一张死面锅盔,一皮囊奶子酒,要说唯一的奢侈,恐怕就是外加了一盅撒了盐的鸡肉酱。

    但王离也不挑嘴,看著那鸡肉酱,眼睛直接亮了几个度。

    “咋样?”

    嬴沐手指敲打著长案,“尝尝我这马奶子酒如何?大清早的,先凑合吃点吧。”

    “这也算凑合?”王离反问一声,拿过半张锅盔,抹上鸡肉酱吞上一口,又捧起陶罐长啜一口,“真给劲!刚好混著这硬面锅盔!”

    半晌功夫,半张锅盔下肚。

    王离抹一把嘴,看向嬴沐问道:“这酒真不错,清甜爽口,能给我备一罐么?”

    嬴沐笑道:“拿多拿少直接说了,在我这里,几时还有个不许拿?”

    王离轻笑一声,隨即豪气道:“好,备一罐我带了!”

    这才对嘛……

    嬴沐无可奈何地摇头无声笑笑,抬手让一旁侍候的雪二人先下去准备,偏头看向王离,道:“老將军和少將军已经去见父王了?”

    “嗯。”

    “这么急?”

    “或许吧……”王离故作无奈的摊了摊手,见嬴沐无动於衷,沉默片刻,又问道:“难道你不好奇,我们这次回来是作甚的?”

    嬴沐神態平静,“不好奇。”

    “难道你就不好奇,大王要先对哪国用兵?”

    嬴沐这次来了兴趣,“讲讲?”

    王离轻笑两声,学著嬴沐斜臥榻上,整个人眉眼纷飞,“听大父和阿翁说,大王准备对魏燕两国用兵,这次回咸阳,便是为了商討战术的。”

    “给我说说唄,到底藏著甚大事呢?”

    “你怎的知道有大事?”

    “如若不是大事,能让王老將军他们特意回咸阳一趟?你既进宫寻我,老將军他们也进了宫,定然是大事了。”

    “阿沐果然聪慧。”

    王离扬了扬大拇指,然后半是神秘半是正色地凑到了嬴沐身旁,压了压声音,“听说燕使奉燕王之命,携秦国叛將樊於期头,及燕国督亢之地的古图以求燕国存续。大父和阿翁此时进宫,正是因为此事!”

    王离得意的摇头晃脑,正所谓上兵伐谋,不战而屈人之兵……每听一次燕使入秦求和,他都仿佛夏日饮冰一般舒畅。

    而嬴沐却神色大变,猛地抬头,道:“甚?燕国使节入秦?”

    “阿沐不知晓此事?”

    小王离神態惊愕,讶异片刻,他又嘿嘿道:“阿沐甚受大王恩宠,连课业安排都有王上亲口定下,本来还想来阿沐对此也有所耳闻。唉,亏我先前还觉得这次也能在阿沐这里听个大概呢。”

    嬴沐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吐槽了一句“乱嚼舌根,不怕犯了秦法”后便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浅浅的激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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