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不是病死,而是被毒死的
    破旧的木门上贴着一张褪了色的门神画,两边的对联已经模糊不清。

    谢危抬起手轻轻叩了三下,片刻后,门内传来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声。

    而后吱呀一声,门开了,露出一张苍老布满皱纹的脸。

    这是一个看起来六十来岁的老妇人,头发花白,腰背佝偻,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

    她的眼睛浑浊,但在看到谢危的瞬间,那浑浊的双眼忽然亮了起来。

    “大……大少爷?”

    老妇人的声音在发抖,像是看见了什么不敢置信的东西。

    谢危点点头:“刘妈,是我。”

    老妇人的眼眶瞬间变红了,她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想摸摸谢危的脸,可是她刚抬起来又缩了回去,像是怕自己粗糙的手弄脏了少爷。

    “大少爷……您,终于来看老奴了。”

    她的声音哽咽,眼泪顺着脸上的沟壑往下流。

    看着老人家这样,谢危没来由的心中一酸。

    刘妈是他生母苏氏的陪嫁丫鬟,看起来六十多岁,实则还不到四十岁。

    她从小在苏家长大,跟着苏氏一起嫁到谢家,苏氏死后,刘妈就被张氏赶到了后院做最脏最累的活,洗衣服,刷马桶,倒夜香……

    她在谢府待了近二十年,在苏氏去世后,吃的是剩饭,住的是柴房,受尽了白眼和欺凌。

    现在她年纪大了,府里的人甚至把她赶到这处偏僻的小巷住,生怕她死在府里不吉利。

    即便这样,刘妈也从没想过离开谢府,只要身体还撑得住,就坚持回谢府做工,这样她偶尔还能见到谢危一眼,看到他好好的,她才能放心。

    因为她答应过她家小姐,要一直守着大少爷。

    可这些年,原主被张氏的捧杀养废了,整日里只知道吃喝嫖赌,根本不记得还有这么个忠心耿耿的老奴守着他。

    谢危穿越过来后,翻找原主的记忆时,在角落里找到了关于刘妈的零星片段。

    即便她守的并不是他,但他现在就是谢危,所以他不能不管。

    “嗯,我来看您了。”

    谢危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刘妈抹了把眼泪,连忙让开身子。

    “瞧我,在门口说这些干什么,大少爷快请进,屋里乱,您别嫌弃。”

    谢危抬脚走进了院子。

    这里说是院子,其实就是一间破旧的厢房,外加一个堆满杂物的小院。

    院子里晾着几件洗的发白的衣裳,角落里还堆着一堆破坛烂罐。

    他跟着刘妈走进屋里,这才发现屋里还有几个人。

    一个看起来五十来岁的老头,姓赵,是谢府的老马夫,腿脚不好,走路一瘸一拐。

    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姓王,是苏氏当年的贴身丫鬟,后来被张氏配给了府里的一个粗使小厮,那男人死后,她一个人拉扯着两个孩子,在谢府里做苦活。

    另外还有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男人,姓孙,是谢府前院的杂役,虽不是苏氏带来的人,但心正,因不肯帮张氏做坏事,被打了三十大板后,扔到了这里自生自灭。

    几人看到谢危进来,全都愣住了。

    “大、大少爷?”

    几人反应过来,一个接一个的跪下。

    谢危看着这些人,心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他们都是苏氏给他留下的老人,是谢府里为数不多,真心实意对他好的人。

    可是这些年他们被张氏排挤,打压欺凌,做的都是最脏最累的活。拿的是最少的月钱,住最破的地方。

    而原主,从没有正眼看过他们。

    谢危深吸一口气,对着几人深深鞠了一躬。

    “抱歉,这些年辛苦你们了。”

    几个老人瞬间慌了,连忙去扶他。

    “大少爷使不得,使不得啊。”

    “您是主子,我们是奴才,哪有主子给奴才行礼的?”

    谢危直起身,目光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

    “从今天起,你们不用再回谢府了。”

    几人同时愣住了,不明白他说的到底什么意思?

    “我会重新给你们找新的住处,比这里大,也比这里干净,你们的身契我也会拿回来,以后月钱翻三倍,不用干活,好好养老就行。”

    没等他们说话,谢危又看见那个年轻的杂役。

    “孙哥,你腿上的伤,我明天请大夫给你看。”

    屋里没一个人说话,安静的能听见烛火噼啪的声音。

    好一会儿,刘妈忍不住哭了出来。

    “大少爷,您终于……终于……”

    她说不出来,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知道自己终于熬出头了。

    赵老头和王氏也跟着哭了,就连那个一直沉默着的孙哥也红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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