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双才堪堪抱拳下跪,太子就已经开口。
“孟将军是吧?久仰大名不必多礼,你护城有功,是辰朝的栋梁,忠勇之士,当受嘉奖!”
“!!!”孟双本以为玉公先是用武夺城,计划败落后便准备用天家来压人。
玄甲部曲围困他尚可拒不受降,但太子亲临,他又怎有闭门之理!
孟双思量再三,是一人出的城。
大不了他以死谢罪,能保城里一万兄弟的命,足以。
孟双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谁知,太子话语里却隐有夸赞之意。
这让孟双整不会了,他有些局促地望着司贤。
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应才好。
司贤笑呵呵地举起手中的圣旨:“本太子奉圣上口谕,特来嘉奖立功将领孟双,还不快快迎我进城!!!”
“什……什么?”
“孟将军抓流寇内应避免了一场不必要的内乱,你护城有功,该赏才是,如此诚惶诚恐做什么!难道本太子还能嫉妒你的才能,把你给吃了?”
“末将不敢!”
孟双受宠若惊连忙叩谢,而后他起身示意城中守卫大开城门。
此时,城里的守卫们也跟孟双一样愕然。
毕竟将军单刀赴会意味着什么大伙心里有数,事实上此时城门里已经组了一支敢死队。
若是孟将军有个三长两短,他们就会立刻杀出来把孟将军救走。
谁知道反转来的这样快,将军非但没事还会得到嘉奖!
大伙此时全都有些懵。
直至把太子一行迎进城,甚至在太子宣读嘉奖的时候,大伙还是有些回不了神。
“京口守将孟双,尔等忠勇迅捷,荡平北固山流寇,肃清江表,朕心甚慰!着即加封北府兵十二帅孟双为镇北将军,赐金帛犒军,以表门闾!”
与此同时,朝廷派来五千精兵补充到孟双麾下。
至此,算是给足了孟双底气。
孟双此时的激动又怎能用言语来形容。
他双手抱拳冲太子磕头:“末将叩谢天恩,惶恐受命!!!”
“镇北将军,本太子看好你!以后京口乃至这一方水土都要靠你多照拂啦!”
“末将定当不辱使命!”孟双激动异常。
这一夜,整个京口都举行了盛大的宴会。
一是为孟双晋升镇北将军庆贺,二是为免去的兵临城下庆贺。
全场唯一不高兴的大概只有受命前来观礼的玉昆。
说实话,现在的他内心非常不满。
无论是提拔文官还是武将,都该是他来操盘,辰帝只有知情权却没有操办权。
而今,他却是不愿再配合了。
册封孟双为镇北将军之余还给他扩充了五千兵马。
这桩桩件件全是趁他不在时一意孤行为之。
这是已然不把他琅铮玉氏放在眼里么。
玉昆的冷笑。
既然不愿意当听话的傀儡,那就只能当安静的死人了。
至于这个初出茅庐不怕虎的太子……
玉昆阴恻恻地看了一眼司贤。
这人常年混迹酒坊流连花丛,实际上那点小心思一眼就能看穿。
他不就是想佯装纨绔继而韬光养晦谋而后动么。
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但太有想法那就成催命符了。
玉昆正思索着,孟双端着酒过来了。
“大将军!末将前日因流寇与贵府公子起了冲突,冒犯了贵府公子,特来向大将军赔不是。”
场内欢愉的气氛霎时安静,就连舞姬乐师也全都停了下来。
说起来,玉昆气场十足,从开宴到现在,大伙也只是在祝酒词的时候敬了玉昆一杯。
剩下时间便全都掩耳盗铃地与旁边人推杯换盏,无一敢上来跟玉昆搭讪。
至于司贤因着常年见玉昆,对他无什么好奇,也只是一个劲儿地与孟双攀谈,了解京口这边的趣事。
毕竟他虽然是出来办差,但也只是来封赏孟双,而不是来巡兵,明日就得回去了。
难得来了这里不能尽情地游玩,就只能听当地人聊聊这里的情况了。
孟双无奈,只能把自己的幕僚拉过来,给太子详尽地介绍京口的风土人情。
而后孟双便来找玉公赔不是了。
没办法,同朝为官,玉昆又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若他不主动把误会解开,以后玉昆有万千种穿小鞋的方式等着他。
不说其他,仅仅是克扣粮饷就有的他受的。
他可以受蹉跎,却不能连累兄弟们也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