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拔腿就往那边奔,挤进去一看——地上横着一具尸首,血还没凝透,四肢扭曲,脸上还凝着惊恐。
这场景,直叫人后脖颈发凉,头皮一紧。
“咋了?出啥事了?!”
现场乱成一锅粥,村民们个个脸色煞白,尤其几个亲眼看见的,嗓子都劈了叉,嘶吼着“杀人啦——!”
“上头有令:城门封死,进出者,杀无赦!”
一名樱军士兵拎着寒光凛凛的武器,朝人群厉声喝道,声音里裹着毫不掩饰的倨傲,几乎要掀翻屋顶。
这一嗓子震得人心口一颤,脚下不自觉往后缩了一步——谁不怕死?
光瞧这具尚带余温的尸首,大伙儿心里就已雪亮:准是有人硬闯城门,樱军当场格杀,拿他祭旗立威!
意思再明白不过:想试试命硬不硬?尽管来撞!
看看是你腿快,还是他们枪口快!
血淋淋的教训就摊在眼皮底下,谁还敢喘大气?心口突突直跳,腿肚子打颤,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算了算了,认命吧!
横竖都是死,冲出去挨乱枪,不如缩在城里熬着——好歹还剩一口气吊着,是不是?
“全都给我回屋去!老实待着,谁再偷偷摸摸往外溜,别怪我们翻脸不认人!外头戒备密不透风,一句话撂这儿:你们,一个也跑不掉!”
那樱军士兵忽然嗤笑出声,目光扫过一张张惶然的脸,讥诮几乎溢出眼眶。
他冷冷盯着众人:“最近那些风言风语,你们耳朵没聋吧?我今儿就明说一句——你们怕,没错。”
“这地方,马上就要不太平了。邪祟将至,到处都是活埋人的坑,哪还有安全地界?”
“难不成,你们以为靠几下庄稼把式,就能从林辰刀下溜走?做梦!”
“城里才最稳当。有我们巡街守夜,盯紧每一寸地面、每一道墙缝——这儿,才是活命的地方。听懂没?”
一声断喝砸下来,村民们脑袋点得跟啄米似的,没一个敢抬眼。
笑话?他们哪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命早被人钉在案板上了!
照他们说的,外面确实不是人待的地儿——黑灯瞎火,处处埋伏,连风里都飘着股腥气,光是想想,汗毛都一根根竖了起来。
几个士兵刚开口,答案便如铁锤砸落,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原来,那些传闻全是真的——没有半分夸大,更无一丝虚妄。
哪怕心里早有预感,仍有人攥着最后一丝侥幸,可这会儿,那点侥幸被彻底碾碎!
仿佛一道惨白闪电劈进天灵盖,整座村子霎时失声,人群像被抽了脊骨般晃了晃,几位白发老者当场瘫软在地,眼一翻就没了知觉。
……
“我闭上眼,都能看见自己干瘪成皮包骨的样子!”
“前面几座城,连只耗子都没逃出来——那种死寂,咱们马上就要尝到了。”
“术业有专攻!邪祟不是活人,炮弹打过去跟挠痒似的;至于指望九菊一派?呵,派去的两拨人,一个没剩,全喂了阴风!”
结局,早就写在血里了。
前车之鉴就在眼前,消息早传得满山遍野——谁家不替自家娃、自家老娘多想几步?
一想到某天推开门,满街横七竖八躺着干尸,连风卷起的都是灰渣……
光是念头一冒,后颈汗毛倒竖,有人恨不得抄起镰刀朝自己脖子抹过去,好过熬到那副光景!
空气越来越沉,压得人喘不上气。
这时,一个中年村民猛地跨前一步,嗓音发紧却硬撑着镇定:
“各位乡亲,别慌!”
“事还没到绝路——士兵们日夜巡街,上面也调了人手守关卡。”
“再熬一阵子,说不定哪天清晨,咱们真能听见胜利的号角!”
眼下虽狼狈,但还没断气。办法总归有,只是难啃罢了。
可都掉进这口枯井了,还能怎么着?不如松开拳头,听天由命——活是命大,死是命薄。
林辰要打崎长师团的消息,就这么从村口传到镇尾,从镇尾滚进山坳,几百里内,连放羊娃都嚼着草根念叨这名字。
连深山老林里盘踞的邪祟,也听到了风声。
它们咧嘴冷笑,喉间滚出嗤嗤怪响,眼里全是等着看猴戏的轻蔑。
“这林辰,胆子是拿铁锅炖过的吧?在几个小城横着走也就罢了——”
“竟敢把爪子伸向崎长师团?也不掂掂自己几两重!”
为首的邪祟啐了一口黑痰,声音嘶哑如砂纸磨石。
话音未落,四周立刻响起一片附和:
“哼,什么‘新晋凶煞’?说到底,不过是一具披着人皮的僵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