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逼人的压迫感,到底从哪儿来的?
“都盯紧了!等我揭符的瞬间,我数三、二、一——所有人立刻使出全力,把棺盖掀起来!半秒都不能迟!”
“成败就在这一下!谁敢松劲儿,就是拿大家的命开玩笑!”
道长语气斩钉截铁,眉峰紧锁,眼神锐利如刀,话音未落,空气里那根绷到极致的弦,咔嚓一声又被拽紧了几分……
本就屏息凝神的樱军士兵,此刻喉结上下滚动,猛吸一口气,牙关咬得脸颊肌肉直颤。
可没人敢乱动分毫——接下来的每一步,错不得半点!
只听道长低喝倒计时:“三——二——一!”
众人齐吼发力,肩顶手抬,筋肉绷紧如弓弦,可下一秒,场面却僵住了——
他们确信自己已榨干最后一丝力气,连脚趾都抠进了地面。
可那棺盖,纹丝不动。
全场死寂。
连林辰都拧起了眉,心里直犯嘀咕:这群兵,真没吃饭?
恨不得冲上前一脚踹碎棺板,就这劲儿,也配叫精锐?
樱军士兵全愣在原地,脸烧得滚烫——太丢人了!
谁能想到,拼尽全力,棺材竟像生了根、焊死了似的,连一丝缝隙都没撬开!
若不是身边战友喘得比自己还狠、手抖得比自己还厉害,他们几乎要怀疑:是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假模假式地使力?
道长当场垮了脸,眼皮一耷,干脆闭上了眼,仿佛不忍直视。
他侧身朝少将急急解释:“别急,还有机会,再试一次!”
少将额角青筋直跳,差点破口骂娘——外人看了,准当这群兵饿了三天!
这点小事都办不利索,留着何用?
眼下可不是演戏的时候!邪祟随时会破棺,哪来工夫陪他们磨洋工?
试到第三回,少将终于绷不住,厉声咆哮:“饭都喂狗肚子里去了?!”
“连个棺盖都掀不开,养你们干什么?!”
吼声炸开,樱军士兵齐齐打了个激灵,更多是憋屈——头垂得更低,嘴唇抿成一条白线,只想喊一句:真没偷懒啊!
莫非问题根本不在人身上?而是这棺材……邪门?
这话他们不敢说出口,只在心底打鼓。
可下一秒,“轰”地一声巨响,棺盖竟凭空弹起,直直飞向人群——
更骇人的是,它不偏不倚,朝着樱军士兵头顶狠狠砸落!
那一瞬,士兵们脑子全空了,直到重物砸上胸口、肋骨咯咯作响,才猛然惊醒。
可晚了。
棺中黑影暴射而出,目标明确,直扑少将咽喉,一口咬穿颈侧!
变故来得太快,满场皆懵,唯独林辰瞳孔一缩——
就在前一秒,他分明看见棺木边缘微微震颤,指尖泛起一股阴冷刺骨的麻意。
那感觉,像毒蛇出洞前,鳞片刮过石缝的声响。
如果没料错,三秒之内,那口黑棺就要轰然炸裂——棺盖会被一股蛮力硬生生掀飞!
紧接着,里面蛰伏的邪祟便会暴起弹出,动作快得只余一道残影。
放眼整个大厅,密密麻麻全是活人精血蒸腾的气息,对邪祟而言,这哪是险地?分明是摆在眼前的饕餮盛宴!
后面会演成什么样?林辰早把小板凳往地上一墩,翘着二郎腿,就等开锣了!
他嘴角早已扬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弧度——这群人,真真是自投罗网,活该遭报应。
玲儿这辈子没见过这种阵仗,双手死死捂住嘴,指甲都陷进掌心,咬破皮渗出血丝也不敢松劲,生怕漏出半点喘息。
又怂又上头,明明怕得骨头缝都在发颤,却还瞪着一双空洞无神的眼睛,死死盯在远处——连眼皮都不敢眨,唯恐错过一帧。
“啊——!”
方才还镇定自若的少将,此刻脸都白透了,五官扭曲得变了形。
能在这节骨眼上稳住心神的,怕是还没生出来!
他只需偏一偏头,就能看见那邪祟正贴着他颈侧,獠牙深陷皮肉,贪婪吮吸着滚烫精血——那画面带来的窒息感,比刀架脖子还叫人肝胆俱裂!
他双眼圆睁,目光死死锁住不远处的道长,满眼都是求救的哀光。
话没出口,意思已全写在脸上。道长也立刻会意,抬手甩出一张符纸,“啪”地按上邪祟天灵盖!
邪祟浑身一僵,抽搐渐止,道长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计划已然奏效!只是眼下……尚不能彻底驯服这些邪祟,让它们真正俯首称臣,化作我们帝国的铁血傀儡。”
“但请少将放心,这点障碍,绝不会动摇我们大计!我必倾尽全力,将它们炼成听命于帝国的死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