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温情暗涌,夜赴荒村
暮想的突破口,也是他命门里唯一悬着的软肋!

    前阵子九菊一派的人频频露头,盯得他脊背发紧——那帮人专克他们这类存在。

    虽派来的两拨人修为平平,但手段阴毒、布置刁钻,绝非虚有其表之辈,半点轻忽不得!

    为免节外生枝,林辰眼下最急的,就是快些破境,挣脱这见光即溃的桎梏。

    若真能在日头底下信步而行,来去如风……光是想想,胸中便涌起一股灼热的畅快!

    玲儿体力已稳稳回升,许是跟着强者久了,筋骨悄然被淬炼得结实起来。自打跟了林辰,她再没尝过饿得胃里抽筋的滋味。

    原先单薄得只剩一把骨头的身子,如今肩头有了弧度,腰腹也添了柔韧的肉感。

    从前那张小脸瘦得颧骨高耸,眼窝深陷,活脱脱一副披着皮的骷髅架子!

    如今纵然仍在漂泊,却再不必为一口饭提心吊胆。

    往日东躲西藏,如今依在林辰身侧,哪怕只是片刻安稳,也像在惊涛里攥住了浮木。

    两小时后,夜色垂落,林辰的主场终于拉开帷幕。

    玲儿吃饱喝足,精神饱满;林辰却早已饥火焚肠,喉头干涩发烫,渴血之意翻江倒海。

    他双眼赤红,血丝密布,瞳孔深处似有暗焰跳动,只等撕开活物脖颈,痛饮温热精血!

    玲儿一眼就看出他绷紧的焦躁,脑中飞速翻检记忆里的村落位置。

    可心猛地一沉——近来连番屠戮扫荡,周遭村子早被烧成焦土、碾作齑粉。

    她虽常年孤身游荡于乡野之间,却从不敢离得太远;那些她知晓的村落,早已一个不剩地踏平了。

    刹那间,一阵晕眩袭来——原来不知不觉,自己竟已随林辰踏碎这么多村庄,血痕一路拖到天边。

    可她顾不上了。怜悯?早被碾进泥里。她如今只是林辰的影子,所有念头、所有力气,只朝着他的需要奔去。

    他要血,她就得立刻凿出泉眼。

    “老大,前些日子我偶然得了一张新图……一直没敢拿出来。”

    “只因图上标的地方,我从没见过,也拿不准是不是真有村落。”

    “可咱们这么瞎撞下去,迟早耗尽力气——不如赌一把?崎长师团就在那条路上,顺道看看,兴许真有活口!”

    玲儿咬着唇,将地图递过去,指尖微颤。

    林辰接图一瞥,眸光骤然炸亮,像黑夜里劈开一道电光。他哑然失笑,抬手按了按额角:“这图……你揣多久了?藏得够深啊,真让我刮目相看!”

    比起漫无目的的乱闯,眼前这张泛黄的地图,简直就是荒漠里突然涌出的甘泉。

    他盯着图上蜿蜒的墨线,心头一热,直叹相见恨晚。

    玲儿倒抽一口冷气,瞳孔骤缩,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她万没想到,自己这点犹豫,竟让林辰硬生生多熬了这么久——悔意像针扎进心里。

    她扑通跪地,额头重重磕在冻土上:“老大!是我糊涂!是我该死!真的对不起!”

    “这错我记死了,往后绝不再犯,一个字都不敢忘!”

    慌乱全写在她绷紧的下颌线上。

    本想替他分担,却差点成了拖累。

    那副焦灼模样,简直让人又气又笑,林辰压根没动过责备玲儿的念头。

    可这丫头竟紧张成这样,再往下说,林辰都快以为她下一秒要扑通跪地、额头点地了——真不至于。

    “打住!快把脸上的泪痕抹干净,外人见了,还当我在拿鞭子抽你呢。”

    眼下最要紧的,是立刻启程。这才是林辰真正挂心的事。

    手中这张地图分量极重——真假暂且不论,单是它的出现,就像在浓雾弥漫的荒原上,突然劈开一道刺破黑暗的光刃。

    粗略扫了一眼,林辰心头微震:再往前奔几公里,竟藏着一座毫不起眼的小村落。

    虽非城镇,远不及城池那般屋舍连绵、人声鼎沸,但对一只饥渴难耐、亟待汲取精血的饿狼而言,这无异于雪夜送炭、旱地逢泉!

    他指尖一勾,在那村落位置重重画了个圈,抬手一指,声音斩钉截铁:“走!”

    数小时后,他们稳稳落在地图所标之地。

    可眼前景象,却让林辰眉峰悄然一蹙,神色倏然沉了下来。

    太静了。

    静得反常,静得瘆人。

    连风掠过枯枝的轻响都听不见,仿佛整片土地被抽走了所有活气,只剩一层薄薄的死寂覆在表面。

    他心底隐隐发紧,像有根细线在无声绷直——是错觉?还是危险已悄然蛰伏?

    玲儿一眼便察觉林辰气息变了,脚步顿住,凑近轻声开口:

    “老大,现在怕是凌晨三四点了,大伙儿早该睡死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