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徒劳——她不过是个手无寸铁的寻常姑娘,没灵根、无术法,连道符都画不齐整。
这种场面,老老实实缩在角落,别添乱、别拖后腿,已是她能尽的最大力。
“斯密马赛……”
她垂下眼,声音轻得像叹息,又沉得像压了块石头。
“我想救你的心,是滚烫的,是认真的。可我实在……太弱了。”
“若真走到那一步,我拼了命也要抢回你的身子,好生埋了,不叫野狗叼去,不教风雨糟蹋。”
“毕竟你是我活到今天,唯一给过我暖意的人。就凭这点恩,我也得给你留个全尸!”
这话她说得极轻,却字字凿进泥土里。
倘若林辰听见,怕是要气得跳脚骂娘:
老子骨头都还没凉呢,你就开始备棺材了?太早了吧!
西水镇驻军营地。
少佐荣仓健正与副官站在沙盘前低声交谈。
一名樱军士兵快步上前敬礼,声音利落:“报告少佐!西水镇居民疏散工作,已基本完成!”
“目前镇内秩序平稳,但……发现异常踪迹。”
荣仓健颔首,眉宇不动:“嗯,知道了。下去吧。”
“后续如有异动,即刻报我。”
“那未知之物,不可轻视——它未必露面,却可能随时发难。盯紧它,一刻不得松懈。”
“另外,疏散收尾务必干净利落,一个村民都不能落下。”
话音落,他抬手示意对方退下。
“哈伊!”
士兵应声而立,却未转身离去,反而喉结微动,神情凝重。
荣仓健目光一沉,眉峰倏然拧紧。
“还有事?”
语气冷硬如铁,空气霎时绷紧,连窗缝里的风都像被冻住了。
士兵二话不说,“咚”一声双膝跪地,额头触地——
这是以命托付的姿势。
他脸色煞白,语速急促地冲荣仓健喊道:“那东西来得太猝不及防!撤退时根本没来得及清点粮仓,更没人顾得上往车上装干粮!”
“现在好几处避难所都断了炊,青壮还能扛一扛,可老人连水都咽不下,孩子饿得直抽搐……怕是撑不过今晚!”
话音未落,荣仓健已暴跳如雷,太阳穴青筋狂跳,喉咙里迸出一声炸雷般的怒吼:“八嘎——!”
腰间佩刀“锵”地出鞘,寒光一闪,刀尖已死死抵住樱军士兵喉结!
刃口深深陷进皮肉,一道血线霎时涌出,顺着刀身蜿蜒滴落,在昏暗灯光下泛着刺目的暗红。
那士兵脊背绷成铁板,膝盖却控制不住地发颤,可嘴还硬着,声音嘶哑却字字咬实:
“眼下是什么节骨眼?邪祟不除,西水镇明天就成坟场!饿两顿真能要命?”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这道理你不懂?”
“还是说——你当真觉得我治不住这摊烂事?”
“属下不敢!”他嗓音劈了叉,整个人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
他哪敢?拼着脑袋落地才把话说完,却忘了樱花帝国的底色——从来只认利害,不讲人情。
那些人本就是刀尖舔血的疯子,冷心冷肺,为达目的,弃百人如弃草芥!
“你话里藏针,当我不懂?”荣仓健冷笑,刀尖又压进半分,“我坐镇西水镇,轮得到你指手画脚?”
“识相点,把眼睛盯紧大局!我们也不轻松——等铲平邪祟,热饭自然管够!”
他重重哼了一声,手腕一翻收刀入鞘。这兵倒有几分胆气,可惜骨头再硬,也撞不开铁幕。
若非此刻缺人手,那柄刀早该劈开他的天灵盖!
流边镇已成死域,西水镇就是下一块砧板。邪祟一日不死,全镇早晚变干尸堆!
士兵连滚带爬逃出营房,裤裆湿了一片,冷汗混着尿臊味直冲鼻腔。
他连喘三口气才敢回头——刚才那股血性,兴许是看见撤离路上:
一个老妇瘫在泥沟里哭喊孙子,被推搡的人流碾过脚背;
几个孩子蜷在塌半截的土墙下啃树皮,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几十号人挤在防空洞里,用体温焐热彼此冻僵的手脚……
那一幕幕,活像照见自己爹娘佝偻的背影。
可这里是樱花国,不是讲仁义的地方。
当兵的第一课就是明白:命令落下时,人命轻如纸灰,要烧要埋,全凭上头一句话。
从此他学会了闭嘴。
再不敢多看一眼灾民,再不敢多问一句粮草,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哪口气重了,招来杀身之祸。
荣仓健踹上门板,抄起电话拨通崎长师团织田达也。
“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