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旱魃破境,西水布防
一重门槛,引来了这门霸道法术!

    他急忙沉心内视,翻阅识海中浮现的术印烙印。

    “啸月:仰首向月长啸,战力暴涨三成,伤势即刻愈合如初。限夜中施展,一日仅可动用三次……嘶!”他倒抽一口冷气,“连炮火撕裂的创口都能眨眼复原?那岂不是挨了榴弹轰击,只要喉头一滚、长啸出口,皮肉筋骨全数归位?”

    热血直冲头顶。

    这哪是法术?分明是三条活命的锁链!放在江湖厮杀里,就是三回不死之身!

    狂喜稍退,他又眯起眼,唇角上扬:“第一重得‘啸月’,第二重……又会赐下何等凶招?”

    念头刚落,他抬眼扫了眼洞壁渗水滴落的节奏——凌晨四点半。

    “天快亮了,这一宿竟像被风卷走似的。”

    他轻叹一声。山洞幽深,日光透不进来,倒不必惧怕晨曦灼体。

    这时,他忽然察觉衣摆微沉。

    低头一看,玲儿蜷在腿边,额头离他膝头不过一拳之距。右手白皙纤细,紧紧攥着他衣角,呼吸匀畅,睡得毫无防备。篝火早熄,只余她浅浅的吐纳声,在寂静里清晰可闻。

    “……这小丫头,倒是不怕我了?”林辰眉梢微动。

    可他没去惊扰。目光掠过她颈后一截雪肤,喉结悄然滚动——僵尸血脉在叫嚣着啃噬。

    但他硬生生刹住。若真咬下去,她只会沦为癫狂嗜血的尸傀,再不复今日清醒模样。况且,白昼他寸步难行,许多事还得靠她奔走:寻流边镇的荒径、打探镇上修表铺子……桩桩件件,都比一时口腹之欲要紧得多。

    念头压下,他闭目盘坐,再次催动九转旱魃功,冲击第二重关隘。

    丹田深处尚存一丝残余死气,炼尽之后,待西水镇覆灭,漫山遍野的阴秽之气,便是他进阶的滔天资粮!

    时间无声滑过。他静默调息,将体内蛰伏的死气一缕缕抽拔而出,炼作纯白功力。丹田内,新凝的气流如溪汇河,缓缓缠绕在原有那颗白丹之侧,隐隐有聚形之势。

    九转旱魃功共分九重,每破一关,便多凝一丹——九丹齐现之日,便是旱魃真身大成之时!

    ……

    晨光渐染山巅。

    山洞里,玲儿睫毛轻颤,睁开了眼。

    身子轻快,未染寒邪——昨夜火堆燃得及时,湿衣烘得透彻,否则蜷着潮衣过夜,怕早烧得昏沉不醒。

    她记起昨夜种种,心头微涩,抬眸望向林辰。

    他双目紧阖,气息沉稳如古井无波。她顿了顿,没出声,只轻轻起身,朝洞口走去。

    天光已泼满林间。雨歇云散,金阳高悬。

    湿漉漉的枝叶蒸腾起一股子黏稠暑气,闷得人胸口发紧。

    玲儿忽地一拍脑门,转身疾奔回洞。

    不多时,怀里已抱紧那个湿透的包袱——里头全是昨夜淋透的衣裳。她挑了棵枝干粗壮的老松,踮脚把衣服一件件抖开,晾在温热的阳光里。

    白昼匆匆而过。

    入夜,林辰携玲儿再度启程,足下生风,直扑西水镇。离那座死镇,只剩半日路程。

    ……

    次日清晨。

    自织田达少将密令下达,西水镇便如绷紧的弓弦。

    哨兵眼睛熬得通红,刀鞘磨得锃亮;长官们反复耳提面命:“宁可错斩百人,不可漏放一鬼!”

    底下兵卒也铆足了劲——这镇子,可是他们爹娘妻儿的安身之所。

    如今一到戌时,全镇禁足。游女屋门板钉死,连狗吠都得压着嗓子。

    偶有抱怨声,旋即被旁人捂住嘴:“命都快没了,还惦记那点胭脂水粉?”

    除却昼夜巡防,城门处更架起五六门迫击炮,炮口黑森森地瞄着镇外荒道,铁壳泛着冷光。

    这回可得吸取流边镇的惨痛教训。

    绝不能让那东西踏进镇子半步!

    不然西水镇,怕是就要重蹈流边镇的覆辙——满城枯骨,死寂无声。

    ……

    驻军据点。

    办公室里。

    司令荣仓健和中尉岸古和树正靠在椅子里说话。

    两人眼下乌青发暗,眼白布满血丝,明显熬了太久。

    荣仓健尚能强撑,毕竟他只听人讲过流边镇的事,没亲眼见过那副景象;

    岸古和树却不同——他真真切切站在废城里,数过那一排排干瘪僵直的尸身。

    为防西水镇也变成那样,他已连续四夜合不上眼,眼皮一碰就发烫。

    “都过去这么多天了,那东西还没露面……会不会绕道去了别处?”

    荣仓健揉着太阳穴,声音发干。

    岸古和树摇头,嗓音沙哑:“属下不敢断言。但目前镇子四周,确无异动。”

    “今天……有人来寻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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