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心知肚明——既然那尸魔就是眼前这头邪祟,自己方才拿秘密换活命的筹码,早已成了废纸一张!
毕竟,对方根本就是尸魔本尊!
钢牙嘶声哀求,喉咙里滚出断续呜咽,林辰却恍若未闻。右脚猛然一沉,狠狠碾下,骨头碎裂的脆响刺耳炸开,脖颈瞬间塌陷变形。
求饶声戛然而止!
那具黄牛般壮硕的躯体歪斜倒地,狼眼圆睁,瞳孔溃散,舌头僵直外翻,满口森然獠牙间,鲜血仍汩汩涌出。
林辰抽回脚。
只见它颈骨凹陷如被巨锤砸过,皮肉翻卷,气管尽断——这般重创,绝无生还之理。
它浑身布满撕裂伤,灰黑毛发湿透紧贴皮肉,混着血水黏成一缕缕,雨水顺着脊背淌下,冲开一道道暗红痕迹。
转瞬之间,身下已漫开一滩刺目的猩红。
忽而一道惨白电光劈开林间浓暗,映亮林辰立于尸身旁的身影。
他青绿面庞冷硬如铁,周身阴煞翻涌,腥戾之气扑面而来,令人骨髓发寒。
这一幕,尽数撞进远处七八只野狼惊滞的眼底。
轰隆——雷声炸响!
群狼骤然惊醒,眼中凶光尽褪,只剩惊惶失措的畏缩。
连它们视若神明的老大,都死得这般干脆利落……那站在尸首旁的,究竟是何等恐怖存在?
逃!
快逃!
灵智尚浅的它们,脑中唯剩这一个念头。转身便窜,尾巴死死夹进后腿,凄厉嚎叫撕破雨幕,没命地扎进密林深处。
跑慢一步,怕是连尸骨都要不全!
玲儿怔在原地,指尖微颤,一时失语。
片刻后,她才缓缓垂眸,望向地上那具尚带余温的狼妖尸身。
惨状触目惊心,远超她所想——她原以为林辰撑不过三招,谁料他竟干净利落地斩了钢牙,更一路将她护在腋下,连衣角都没沾上半点血星。
这份庇护,让她心头泛起一阵说不清的酸胀。
可眼下平安无事,便已是万幸。
林辰并不知晓她心中波澜。
他目光一扫逃窜的狼影,足尖点地,人已如离弦之箭追出。
不到三分钟,林间只剩此起彼伏的惨嚎,再无一声活物喘息。
林中彻底静了。
他这才松手,将玲儿轻轻放下,微微俯身,静静望着她。
她发丝滴水,小脸被雨水洗得清亮,湿衣紧裹身段,勾勒出少女初长成的柔韧线条。
他没多言,只嗓音低沉道:“去捡柴。”
玲儿早垂下了眼,听见这话,声音细若蚊呐:“……嗯。”
……
不多时,两人重返山洞。
林辰袖袍一挥,一缕阴气盘旋而出,绕着湿柴轻转一圈——水汽蒸腾,柴火与引火的枯草霎时干爽蓬松。
“铃儿,柴已干,你取火石,自己生火。”
话音落下,他便盘膝坐定,闭目凝神,重归修炼。
玲儿望着那一堆重获生机的干柴,鼻尖忽地一酸。
那种说不明、道不清的心绪,又悄然浮了上来,比先前更沉、更烫。
……
火苗腾地蹿起,噼啪作响。
玲儿挨着火堆坐下,暖光跃动,热意如潮水漫开,驱散四肢百骸的湿冷。
衣衫很快蒸出缕缕白气。
她一边烘烤,一边悄悄抬眼,瞥向身旁闭目调息的林辰。
盯得久了,那张青绿面孔竟也不再瘆人,反倒透出几分沉静的笃定。
……
火势愈旺,不多时,她身上衣裳尽干,寒意也尽数退去。
人一暖,倦意便如潮水涌来。
何况她今日刚从鬼门关打了个来回,心神骤松,困意便来得格外汹涌。
她不由自主地蜷在火堆边睡去,头微微偏着,正朝着林辰的方向。
林辰心神沉入丹田,对身侧动静浑然不觉。
内丹已凝如鸽卵,莹白流转,隐隐有突破九转旱魃第一重的征兆。
他运转攻法,愈发迅疾。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体内最后一丝游散死气即将收束之际,那枚白玉般的内丹倏然一震,迸出层层清辉。
一股沁凉之意自丹田升腾,顷刻间流遍四肢百骸。
这感觉,与噬血幡反哺时的灼烈霸道,截然不同。
还没等林辰细细品味这股暖流,一道凌厉法诀便如惊雷劈入识海——
啸月!
“成了!”
林辰心头一震。九转旱魃功每登一重天,便自动凝出一门真术。这些日子他日夜苦修,终于叩开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