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古和树翻身下车,大步流星扑向铁艺门。
门内是栋夜色里泛着幽光的洋楼,雕花窗棂、青砖坡顶,富贵气扑面而来。
他毫不迟疑,立在栅栏外仰头高喊:“少佐大人!少佐大人!”
嗓音撕得又急又亮,接连吼了三四声。
终于,二楼某扇窗“啪”地亮起暖黄灯光。
几秒后,窗帘被猛地掀开,窗扇“哐当”一声推开,一张略带倦意的脸探了出来——正是少佐荣仓健。
“谁?深更半夜敲什么门?”
“少佐大人,是我,岸古和树!有紧急军情,必须当面禀报!”
一听见是岸古和树的声音,荣仓健瞬间绷直了脊背,睡意像被刀劈开的雾,眨眼消散得干干净净!
“他刚从流边镇回来——消息已经带到了!”
他连外套都顾不上披,脱口便道:“稍等,我马上下来!”
话音未落,人已缩回屋内,手忙脚乱扯上窗帘,连窗框都没来得及合拢,转身就朝楼梯冲去……
……
岸古和树静静立在铁栅门前,影子被门灯拉得又细又长。
旁边站着一名士兵,正跨坐在边三轮摩托上,引擎还微微发烫。
五四分钟过去。
别墅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没穿军装的身影疾步而出,皮鞋踏在石阶上,发出急促而清晰的叩响,直奔铁栅门而来。
荣仓健刚站定,岸古和树与那名士兵立刻抬手敬礼,动作干脆利落。
荣仓健一边颔首示意,一边掏出钥匙,“咔哒”一声拧开锁扣,随即拉开铁门:“进屋说。”
未知存在真袭了流边镇——这事压根儿捂不住,可也不能声张。夜里说话,总比大白天被人听去强,免得谣言四起,人心惶惶。
“嗨!”
岸古和树应得响亮。
……
书房里,荣仓健在书桌后落座,腰杆挺得笔直,目光如刃:“说,流边镇到底出了什么事?”
“全毁了!”
岸古和树站在桌前,脸色铁青,声音沉得像压着铅块:“少佐大人,您绝想不到……”
“嗯?”
荣仓健眉峰一蹙,心头那股熟悉的寒意又浮了上来——当初派他出发时,这股不安就盘在胃里,如今又被这句话狠狠戳中。
岸古和树一字一顿:“全镇居民,无一幸存。”
“什么?!”
荣仓健“腾”地起身,脑中似有惊雷炸裂,震得他耳膜嗡鸣、指尖发麻,脸上血色霎时褪尽,只剩一片惨白。
岸古和树早料到这反应,语气未变,继续道:“您没听错,大人。街道上横七竖八全是干尸,连风都停了,死得透透的……”
“等等!”
他话没说完,荣仓健已猛然抬手截断,声音陡然绷紧:“驻军呢?早川阳太少佐呢?他们没迎敌?跑了?”
眉头拧成死结,下颌绷出冷硬的线条,怒意在眼底翻涌。
“……没有一人撤退。”
岸古和树喉头微动,声音低哑下去:“早川少佐,连同全部官兵,尽数毙命——全成了干尸。我亲眼所见。”
“——!”
荣仓健倒抽一口冷气,瞳孔骤然收缩,胸口像被重锤砸中,闷得发疼。
“全成了干尸?!那可是整建制的部队!也扛不住那个东西?!”
他嗓音发紧,几乎是逼问出口:“把经过,一五一十讲清楚!”
“嗨!”
岸古和树应声点头,语速加快:“我们沿主街往驻军据点赶,满地都是干尸,瓦砾堆里插着断枪、碎玻璃,连狗叫都听不见一声。
到了据点前的空地——您猜怎么着?地上全是新挖的弹坑,密密麻麻,像被犁过一遍。坑沿还嵌着烧黑的弹片,泥土翻得滚烫……”
“——!”
荣仓健眼底一跳,眼前瞬间铺开那片焦黑狼藉的空地。
“这么多弹坑……说明打得很狠。”他没出声,只在心里咬牙。
岸古和树没察觉他神色变化,接着往下说,声音却愈发低沉:
“弹坑这么多,只能是驻军跟那东西正面硬碰过了。
我们摸到据点门口,果然看见沙袋垒成的掩体——严阵以待的架势。
可就在沙袋后头……横着一排排干尸,全是我们的兵。”
而且他们全都面朝反方向,僵在狂奔的瞬间——脚尖蹬地、膝盖微屈、手臂后摆,活像被冻住的逃命剪影。准是那不可名状的东西撕开炮火封锁线,猝然现身于他们眼前。众人魂飞魄散,拔腿就逃,可没跑出几步,皮肉便急速干瘪塌陷,眨眼化作一具具枯槁尸骸。
接着,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