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卷持续奔涌,源源不绝,狠狠撞进他四肢百骸。
数分钟后,镇空死气被吸噬一空。
最后一股灰流没入体内时,他肩头猛震,眉心蹙得更深,冷汗悄然沁出鬓角。
浑身胀裂般的剧痛骤然炸开,皮肉鼓胀,经脉绷紧,仿佛下一秒就要炸成齑粉!
他早料到这般情形,反倒沉住气,稳稳催动九转旱魃功——
将狂涌入体的死气,一缕缕碾碎、驯服、熔炼,化作攻法本源之力!
丹田深处,那一星微弱的旱魃真劲,正缓缓膨胀、延展。
虽如春蚕吐丝,进展极缓,却确确实实,在生长!
这便印证了一件事:死气,真能炼!
时间推移,他运功愈勤,体内胀痛也如潮退般渐渐消减。
又过半个时辰,虽仍有沉甸甸的饱胀感盘踞周身,
但痛楚已尽数褪去。
他即刻收功,睁眼起身,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妈的,差点翻车!”
林辰心口发紧,低声咕哝。
先前对攻法生疏,一时收不住手,索性全力开闸——
结果全镇死气全被抽干,一股脑倒灌进来!
肉身哪扛得住?不疼才怪!
眼下这些死气尚未炼尽,大半还蛰伏在血肉深处,蠢蠢欲动。
“想彻底炼化,少说还得几天……”
他念头一转,忽然眼睛一亮:
“以后扫村灭镇,先放干尸,再吸死气——人变干尸是顺带,死气炼功才是正经事!一箭双雕,滴水不漏!”
心里顿时热乎起来,像揣了团火。
正这时,他耳根微动,察觉玲儿回来了。
当即起身,虽身子还有些发胀,却步履如常。
不多时,玲儿已走近亭子。
林辰瞥见她怀里紧抱的布包,便踱至亭中石凳坐下,静候。
玲儿抬眼望他,小脸仍泛着怯意,却比先前松快许多。
她在亭外站定,脚尖点地,不敢再迈一步。
直到林辰侧过脸,淡淡开口:
“让你找的东西,弄来了?”
“找、找到了。”玲儿声音发紧,尾音轻颤,字句略顿,咬字微微打滑——
这是旧日惊惶刻进骨子里的痕迹。
“拿来我瞧。”
玲儿应声上前,走到石桌边,把包袱轻轻搁在桌面,一层层掀开。
五只崭新表盒静静躺在布面上,盒盖微启,露出锃亮表盘。
林辰一直缺块表,好掐准时辰。
此前只搞到一只老怀表。
但用怀表掐时间,活脱脱一副腐朽洋派资本家的嘴脸。
他打心眼里腻烦。
于是天一擦黑,他就差玲儿去镇上钟表铺子寻一块腕表。
流边镇够大,樱花国又早迈入工业时代,这种地方,断然少不了卖钟表的铺子。
他还特地教玲儿认“钟表店”三个字,怕她两眼一抹黑,转悠半天也摸不着门。
玲儿垂着眼,手指轻轻拨弄包袱里五只腕表的表带。
心里直打鼓——林辰要的真是这玩意儿?
她压根没见过腕表长啥样。
林辰只比划过形状,又掏出自己那块黄铜怀表给她瞧了瞧。
她攥着包袱绳子,手心全是汗,生怕拿错了,当场被林辰抹了脖子。
正绷着劲儿发慌,林辰那沙砾磨过的嗓音忽然响起来:
“嗯,成!”
玲儿猛地抬头,眼睛亮得像擦过火石。
她听懂了——没拿错!真找对了!
心头那块石头“咚”一声落了地,连带着胸口都轻快了几分,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林辰却没看她。
他拎起一只银白表壳的手表,“咔哒”掀开表盖,取出表身。
沉甸甸的,冰凉扎实,全是黄铜与钢簧的分量。
这年头的表,全靠齿轮咬合走时,寻常人掏空家底也买不起,只有军官、富商才戴得起!
他把表搁在包袱布上,又从袖口暗袋里摸出怀表,“啪”地弹开盖子。
“十一点二十二分。”
合上怀表,他捏住表壳旁的小旋钮,指尖稳稳拧动,把表盘上乱跳的指针一格一格校准到此刻。
随即往左手腕上一套——表带扣紧,严丝合缝。
他左右端详,反复翻看,越看越顺眼!
惦记许久的腕表,终于到手了!
修为还连破两重关,更得了《九转旱魃功》这等霸道功法!
他忍不住又抬手细看,眉梢都透着一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