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血线如活物般腾空而起,猩红刺目,齐齐缠绕在一枚悬浮的惨白光团上。早川阳太瞳孔骤缩,呼吸一滞,整个人僵在原地。
吉冈有贵等四名尉官,连同现场所有守备士兵,全数怔住,像被钉在了地上。
谁也没料到——竟会是这般局面!
埋伏在楼内的精锐,竟在眨眼之间尽数溃败,被那不可名状之物当场吞噬!
早川阳太脸色铁青,指节捏得咔响,胸腔里一股暴烈怒意翻涌直冲喉头。
“整整三十人!这畜生——该千刀万剐!”
他额角青筋暴起,恨不得亲手撕开那东西的皮肉,砸碎它的骨头!
“怎么回事?那么多枪口、那么多子弹,连它一根毛都没削下来?”
“……难不成,子弹打在它身上,跟挠痒似的?”
“纳尼?!”
“嘶——真有可能!”
“……”
几名尉官压低声音,嗓音发紧。
早川阳太听罢,眉峰一拧,心头微沉,却很快咬牙冷哼:“怕枪?呵——那玩意儿再硬,也扛不住迫击炮实心弹头的轰击!”
他信这个。
只因他清楚,那东西有形有质,是血肉之躯——既然是肉做的,就经不起钢火炸裂!
几秒后——
高楼上空,血线倏然断绝,如烟散尽。唯余那枚惨白光团静静浮在夜幕里,轮廓模糊,难以辨清。
但所有人都认得:那是杆白幡,尸魔的本命法器。
白幡所向,即是尸魔所在。
此刻它就在那边,可众人纹丝不动。
因为——基地正门早已布下天罗地网,无需追击,只待它自投罗网!
“……这就完了?”
一名尉官倒抽一口凉气,盯着空荡荡的楼顶,声音干涩。
“那些人……全成空壳了?”
没人接话,可每张脸上都写着答案。
怒意在血管里奔突,战意在眼底灼灼燃烧。
先前还指望楼内伏兵一击建功,谁知反被人家连锅端了!
三十条活生生的性命,转眼化作枯槁干尸!
何其痛惜!!
早川阳太牙关紧咬,眼底赤红似燃,嗓音低沉如铁:“传令!全员戒备!只要那尸魔露头,立刻开火——给我把它轰进地缝里!”
“哈依!”吉冈有贵四人齐声应喝,转身疾步分头传令。
基地防线森然有序:正门堆垒着二十余道沙袋工事,每道后蹲守五名持枪士兵;沙袋阵后方,二十多门迫击炮呈六纵四横列阵排开,每门炮配三名炮手,引信已装,炮口微抬,静候号令。
命令落定,士兵们胸中怒焰腾地燎原——他们亲眼目睹了楼顶那一幕,知道伏兵全军覆没,知道三十具干尸正躺在黑暗里!
……
同一时刻。
广袤操场上,人潮黑压压挤作一片。
所有人仰头凝望,目光死死锁在同一个方向——
夜空之下,一枚惨白光团幽幽悬停。
方才,无数血线尚如蛛网般从楼宇间狂涌而出,直贯光团;如今,血线尽断,唯余白光冷冷浮沉。
一张张面孔惨白如纸,嘴唇泛青,眼神里盛满惊骇与动摇。
他们全看懂了——那是尸魔在吸髓噬魂!是活人被抽成干尸的全过程!
“楼里的人……全没了?”
“八成是。我见过一次那种场面——没一个能喘气的。”
“军、军队到底行不行?该不会……真拿它没辙吧?”
“可不是嘛!”
恐惧如冷雾,在人群中悄然弥漫。
仍有人攥紧拳头,低声嘶吼:
“放心!它必死无疑!”
“对!伏兵没带重火器,子弹奈何不了它。可现在门口摆的是什么?是二十多门迫击炮!它敢露面,立马炸成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