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尸魔一路追杀百姓,跑在最后的那人明明离它还有段距离,却瞬间枯槁成干尸。可见它根本不用贴身,抬手就能摄人精血!谁要是贸然逼近,怕是眨眼间就成了一具空壳!
可这细节,得眼尖心细的人才抓得住。
换成别的巡逻队队长,八成早吼一嗓子“冲上去缠住它”,带着人硬顶着往前压了。
噬血幡的杀伤半径是一百五十米,而此刻他们距林辰足有一百七十多米。
距离确实在缩——林辰正一步步朝他们走来。但眼下还没踏进噬血幡的死亡圈,他们稳稳当当,毫发无损!
更别说手里这杆步枪,打一百七十米,准头、威力,全够用!
“开火!”
等手下士兵各自卡好掩体、架稳枪口,户田彻眼皮都没眨一下,直接下令。
“砰!砰!砰!”
枪声炸开,短促又密集。
户田彻绷紧下颌,指节捏得发白。
这一击若能毙掉尸魔,他就是首功!升尉官?十拿九稳!
哪能不心跳如鼓?
可枪响之后,慢镜里九颗黄灿灿的子弹撕开空气,拖出细白气痕,直扑林辰面门。
林辰嘴角忽地一挑,像早把弹道刻进了眼里。
他却动也不动,就那么站着,纹丝未动。
“砰!砰!砰!”
六颗子弹狠狠砸上他肩头、胸口、喉结——三颗擦着耳际飞过,连衣角都没掀动。
所有命中他的子弹,叮当落地,弹头全瘪了。
绿僵时,他皮肉已刀砍不裂、斧劈不伤;如今晋阶毛僵,筋骨更似铜浇铁铸。
当然,炮弹另说——挨上一颗,照样碎成几截。
子弹坠地,画面恢复常速。
林辰笑意更深了。
那几下撞击,轻飘飘的,像被邻家姑娘攥着小拳头,软软捶了两下,痒都谈不上。
“果然,子弹穿不透我。”
早在城门口和铃儿分别后,他就已散尽阴气、催满尸气。
此刻他身后翻涌着血雾般的尸气,烈烈如焚,正是吸饱活人精血所化——日后饮得越多,这血焰便越盛!
周身还浮着一层灰蒙蒙的阴气,浓得化不开,铺开足有教室大小,以他为圆心缓缓流转。
不过这些异象,寻常人瞧不见,唯有九叔这般通阴晓煞的行家,才能一眼洞穿。
刚才,正是靠这层弥漫四周的阴气,他提前“摸”到了子弹来路。但他偏不闪。
就想试试——如今这副躯壳,挨枪子儿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结果明摆着:毫无知觉。
林辰脚步未滞,继续朝樱军士兵的方向迈去。
远处那人影安然无恙,甚至还在逼近,户田彻眉心骤然一跳,心头直犯嘀咕。
“莫非……全打偏了?”
他没多啰嗦,只低喝一句:“再打!别停!”
其余九人立刻回神,哗啦退膛、甩壳、上膛、瞄准,动作利落如一。
“砰!砰!砰!”
又是一轮九发齐射,几颗子弹再次咬中林辰躯干。
依旧白费力气——连皮都没蹭破一道。
倒是有几颗擦身而过,卷起微风。
见林辰毫无迟滞,反而越走越近,户田彻眉头拧成了死结。
他可是奔着大功来的!心里那股杀意,烧得比火还旺!
他一把抄起自己的步枪,枪口稳稳咬住林辰,食指扣下扳机。
“砰!”
枪口火光迸溅,子弹呼啸而出。
几秒过去,远处那人影依旧挺立如初,连晃都没晃一下。
户田彻愣住了。
“怪了……我刚才瞄得清清楚楚,而且大伙打了这么多轮,难不成——真一颗都没碰着他?”他越想越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