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身上还连着血线的人,皮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陷、干瘪、发灰!
眼窝深陷,颧骨高耸,皮肤皱如陈纸,转眼就成了具具枯槁干尸!
众人瞳孔骤缩,喉结上下滚动,话卡在嗓子眼里,只余一片死寂。
“这……这到底……”
“不晓得!”
人人皱眉,满头雾水,正茫然无措时——
一名狂奔而过的男子猛刹在阶前,满脸涕泪,冲他们嘶吼:
“八嘎!!还杵在这等死?!尸魔来了!!尸魔攻城了!!再不跑,下一个变干尸的就是你们!!”
他吼完拔腿就蹽,连头都没回。
尸魔?
门前众人一愣。
旋即,像有道炸雷劈进天灵盖——
轰一声,血色褪尽,嘴唇发青,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与彻骨寒意!
“尸魔……真的来了?!”
他们猛然回头,再望向逃难人群后方——
果然,大半人已瘫软倒地,干瘪如柴,身上血线尽数断开、消散;
剩下还在奔逃的,后颈处却已隐隐浮出细若游丝的猩红……
眼看,就要步上同伴后尘!
冷汗,刷地浸透后背。
最近,接连多个村子遭到了不明邪物的突袭。
遇袭的村落,男女老少尽数枯槁如柴,皮肉干瘪,眼窝深陷,连最后一丝血色都被抽得一干二净。
城里顿时流言四起,沸反盈天。
可没过几天,一个新说法压过了所有杂音——“尸魔现世”。
这词儿贴切、瘆人、来得正是时候,比什么“夜行鬼影”“阴风摄魂”更叫人脊背发凉,于是迅速扎进街谈巷议里,越传越真,越传越响。
才三四天光景,别的说法全被挤没了,只剩它在茶楼酒肆、灶台炕头、学堂私塾里来回撞荡。
如今但凡开口说话的,上至拄拐的老翁,下至刚换乳牙的娃娃,张嘴就能蹦出“尸魔”两个字。
有孩子撒泼打滚不听话?大人往门缝外一指:“尸魔踩着影子来了!”孩子立马缩脖子闭嘴,连大气都不敢喘。
可见这“尸魔”二字,早已不是传说,而是刻进了镇子的骨头缝里!
眼下,他们亲眼看见——一伙活生生的人,在眼皮底下眨眼间干瘪塌陷,皮肤紧裹骷髅,嘴唇裂开露出森白牙齿,和那些被屠空的村子里的尸体,分毫不差!
谁还敢装糊涂?
“那……那人就是尸魔?!”一个青年嗓音劈了叉,膝盖直打颤。
“不,那哪是人?分明是披着人皮的秽物!就跟雪女传说里那位一样,美得勾魂,下手却毒得要命!”
“没错!这诡象绝非人力所为,准是邪祟作祟!”
“拟gie洛!拟gie洛!!!”
忽地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炸开——是个穿灰褂子的男人,脸白如纸,眼珠暴凸,话音未落,拔腿就蹽!
其余人霎时惊醒,拔腿便逃,鞋底刮地都冒火星子。
没人掉头冲进茶馆喊一声“快跑”,脑子早被恐惧塞满,只剩下一个念头:逃!逃!逃!
可晚了。
只迟了半拍。
这群男女刚迈开两三步,身子就僵在半道上——脚尖点地,手臂甩开,腰身前倾,活像被钉在风里的纸鸢。
想喊喊不出,想动动不了,连眼皮都沉得抬不起。
额头青筋暴跳,眼球乱转,嘴里只能咯咯作响。
“完了……”
心口像被攥住猛地一坠,直直砸向无底深渊。
绝望和寒气从脚底板窜上来,瞬间冻住五脏六腑。
他们全明白了——自己马上就要变成地上那一具具干尸!
下一息,腹中骤然翻搅,似有无数烧红的钩子在肠子里来回剐蹭,剧痛炸开,疼得人神志都要崩碎!
紧接着,一道道血线自七窍、指尖、脚踝钻出,猩红刺目,纤细如丝,飘飘悠悠往上浮升——全都朝着身后那个悬在半空、通体惨白的诡异物件缠绕而去!
刚才那一幕,他们看得清清楚楚:就是这么来的!
每张脸上都写着同样的东西——扭曲的痛、失控的惧、来不及咽下的不甘。
就连那个方才还在茶馆里唾沫横飞、嚷着“樱花国铁骑踏平东三省”的男人,也一样。
前一秒还在拍桌大笑,后一秒便要被抽成一把枯骨,他怎肯?他还想亲眼看看大华民国的城头插上樱花旗呢!
可茶馆里,已无人能再开口。
剩下那些没跑的茶客,全都盘坐在地,纹丝不动,身上血线密密麻麻,如蛛网般攀上梁柱,直抵天花板。
脸上全是痛苦与惊骇,眼神却茫然空洞——他们压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