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上,所有眼睛全钉在了天上。
连原本盯守内街的哨兵都忘了职守,扭过脖子,下巴惊得几乎脱臼。
“嘶——这玩意儿是啥?!”
队长第一个回神,脸皮绷得发白,声音都变了调。
下一瞬,他浑身骤然僵住!
想张嘴喊人,舌头却像被冻在嘴里;想抬手示意,指尖连颤一下都做不到。
冷汗“唰”地爬满后颈。
他脑中炸开一声厉喝:
“怎么回事?!”
他浑身僵直,连脖颈都扭不动半分,只能转动眼珠,用余光扫向身旁的士兵——对方也像被钉在原地,瞳孔骤缩,脸上写满惊惶,额角沁出细密冷汗!
“他……也动不了?!”哨兵队长心头狂震,额上汗珠滚落。
霎时间,整段城墙上的守军全被禁锢,仿佛被无形寒冰冻住,一动不动。
可每张脸上,都浮起扭曲的惊怖与茫然。
我……怎么动不了了?!
眨眼之间,那面悬浮半空的白色噬血幡忽地漾开一圈涟漪般的光晕,无声无息扫过所有哨兵。
光晕掠过躯体,众人顿觉五脏六腑如遭撕扯,筋骨深处似有活物疯狂顶撞,皮肉鼓胀欲裂!
紧接着,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己身上迸出无数血丝般的红线——细若游丝,却浓艳如新血,纷纷腾空而起,直扑白幡而去!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啊?!”
哨兵队长在剧痛中嘶吼,脑子一片混沌。
他搞不清缘由,却清楚感知到:力气正从四肢百骸飞速抽离,心跳越来越沉、越来越慢,一股冰冷的死意顺着脊椎往上爬!
脸上肌肉不受控地抽搐,瞳孔急剧收缩——
我要死了?!
城墙上其余哨兵,无一例外,全都飘出血线,朝白幡奔涌而去。
那景象诡谲得令人窒息,竟透出几分妖异的艳丽。
哨兵队长气息渐弱,连痛感都在消退。
他知道,自己真的快不行了。
眼球艰难右转,瞥向隔壁哨兵——
只见那人已成一具枯槁干尸,皮包骨头,再无一丝血线逸出!
刹那间,他脑中轰然炸开,灵光乍现,濒死之际反倒清明如镜:原来如此!他就是那个尸魔!难怪刚才喊话,他充耳不闻!
传闻没错……他真是邪祟!
这世上,真有超乎常理的魑魅魍魉……
念头未尽,意识便如烛火熄灭。
他彻底僵住,躯壳迅速干瘪塌陷,化作一具灰败干尸。
他临终前能想通这些,并不突兀——
身边哨兵瞬间成尸,足证此人正是屠村灭户、将活人榨成干柴的元凶;
而他仅凭一杆悬空白幡,就将整队精锐无声吸干……这般匪夷所思之事,若非邪祟所为,还能作何解释?
城墙之上,横七竖八躺满干尸,静得瘆人。
林辰见噬血幡已吸尽十几名哨兵精血,便心念一动,让它暂且封存,暂缓炼化。
炼化耗时费神,眼下才收拢这点血气,不急着吞炼——毕竟炼化之时,幡灵无法应敌。
他抬眼望向城门。
下一瞬,双腿猛蹬地面,整个人如离弦黑箭射出,疾奔如豹!
冲至距城门十余步,他腰腹骤沉,膝盖暴屈,旋即腾空而起,直扑十丈高墙!
“啪!”
双足稳稳踏在垛口,纹丝不动。
“爽!太爽了!”林辰接连低呼,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兴奋。
这是他头一回真正动用毛僵境界的蛮力!
此前扫荡的村落,皆是摧枯拉朽,一脚踹塌寨门,哪用得着腾跃攀援?
他轻巧一跃,落上城墙走道。
缓步踱至边缘,俯瞰整座城镇——万家灯火,明晃晃铺满街巷。
说明人还没睡,夜市尚温。
而此刻,城墙上的异状,尚未惊动任何人。
林辰静静伫立,空气里浮动着浓稠人气。
他嘴角微扬,心口既发紧又滚烫。
接下来,必与樱军正面硬撼——胜负难料,毫无把握。
可要论全身而退?他心里有底。
“搏一把!若能端掉这流边镇,说不定真能把修为推上毛僵中期。”
而且,祸乱值说不定真能冲到五千!
到那时,奖励就稳稳落进我手里了!”
林辰嘴角微扬,笑意浅浅。
话音未落,他脚尖一点,身形腾起,轻巧跃上城墙。
紧接着腰身一拧,纵身翻出墙沿——人影倏然下坠,如断线纸鸢般直直砸向地面!
“咚!”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