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那点欲念早被吓飞了九霄云外,只剩头皮发麻、五脏发紧的骇然!
没错,他们怕了——真真切切地怕了!
这绝非人力所能为,更不像活人该有的景象!
突然,那血雾凝成的面孔猛地张开大口,露出四枚森白尖牙。
随即,整张脸如离弦之箭,裹着腥风,朝高岛优人当面扑来!
高岛优人倒抽一口冷气,浑身汗毛倒竖,魂儿都像被生生拽离了躯壳。
他瞬间醒过神来——这玲儿,绝非寻常人,背后定然牵着那个不可名状的东西!
更可怕的是,那东西果真如坊间疯传的那样,是吞阴噬阳、专啃活人气的邪祟!
不然怎会凭空腾起这等诡谲异象?
他肠子都悔青了,早知如此,打死也不敢伸手!
转身拔腿就蹽!
高岛优人压根认不出这血雾是何物,可骨头缝里都在尖叫:躲!快躲!沾上即死!
可人腿再快,哪跑得过风?
只见那张由血雾凝成的人脸,倏地从他后颈掠来,獠牙森然外翻,血口大张,仿佛要将他整个嚼碎吞尽——下一秒,竟直直贯入脊背,又从前胸破体而出!
时间仿佛被拉长、凝滞。
高岛优人脸上惊惶未散,五官却骤然僵住,像被无形绳索勒紧了所有肌肉。
紧接着,一缕缕墨黑如淤血的阴气,自脖颈血管中钻出,蛇一般往上攀爬,眨眼间爬满整张面孔,青灰泛紫,狰狞可怖。
画面一颤,恢复常速。
他轰然扑倒在地,再无一丝动静。
右脸贴地,双眼暴凸,嘴咧着合不拢,满脸凝固的骇然;皮下血管里,黑气密布如蛛网,肤色惨白中透着铁青,活似刚从棺材里拖出来的尸傀!
鹤田勇太等人全傻在原地。
谁也没料到,事情竟崩得这么快、这么绝!
只一眨眼,众人猛地回魂,脸霎时褪尽血色,肝胆俱裂!
再一串想,全都通了——
玲儿果然和那邪祟是一路的!
那邪祟也确凿无疑,就是传说中杀人不带响儿的脏东西!
否则,怎会在他们动了杀心、手刚抬起的刹那,玲儿身上就涌出血雾护主?
桩桩件件,铁证如山!
他们面如死灰,转身就逃,连地上高岛优人的尸身都不敢多瞄一眼,更别提拔枪——那张脸明明是雾,子弹穿过去,怕是连个涟漪都激不起来!
“达斯gie叠!达斯gie叠!”
“救命啊!邪祟开杀戒了!邪祟开杀戒了!”
“你站住!别过来啊!”
“我们错了!真错了!饶命啊!!”
一群人边逃边嚎,声音嘶哑发颤,哭求的调子,竟和先前玲儿跪地哀告时一模一样。
可那血雾人脸,毫不迟滞,如影随形。
它率先撞进跑得最慢那名士兵的后心——那人当场挺直如标枪,脸上青筋暴起,黑气狂涌,直挺挺砸向地面。
雾脸旋即折向下一个目标,一穿而过,那人也应声倒地。
若从天上俯瞰,整场追杀就像一场冷酷的弹珠游戏:血雾在人群中弹射、穿梭、击倒,精准得令人窒息。
两三人接连栽倒后,雾脸已悄然浮至鹤田勇太背后。
他猛一回头,瞳孔骤缩,头皮炸开,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别!放过我!求你留我一条命啊!!”
话音未落,雾脸已近在咫尺。
他涕泪横流,绝望到喉咙发紧——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扭头望向玲儿方向。
虽只瞥见朦胧人影,仍拼尽全力嘶喊:“玲儿!我是鹤田啊!咱从小一个村长大的!看在乡亲份上,饶我一命啊!!”
他早把方才举枪瞄准玲儿、狞笑着喊“先废她手脚”的事,忘得干干净净。
玲儿没应声。
雾脸也没停。
它狠狠撞进鹤田勇太后背,从前胸飙出,带起一蓬几不可见的腥气。
他脸上哭嚎戛然而止,脖颈血管里黑气奔涌如潮,须臾间爬满整张脸,随即仰面栽倒,姿势、面色、死状,与前面八人分毫不差。
雾脸再转,如镰刀扫过麦田。
眨眼工夫,余下几人尽数被穿体而过,扑通扑通倒作一片。
最后,那张脸悬停半空,在清冷月光里缓缓散开,化作一缕淡红轻烟,消尽无痕。
四野骤然死寂。
没了哭喊,只剩九具尸体,整齐趴伏在地,每一张脸都朝右歪着,眼珠暴突,嘴角撕开,皮下黑气如墨染,青白瘆人。
视线落回铃儿身上。
她小脸煞白,嘴唇发颤,瞳孔缩得极小,像受惊的幼鹿。
她亲眼目睹了那团血雾如何绞杀众人——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