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血雾诛恶,孤女归心


    方才那点欲念早被吓飞了九霄云外,只剩头皮发麻、五脏发紧的骇然!

    没错,他们怕了——真真切切地怕了!

    这绝非人力所能为,更不像活人该有的景象!

    突然,那血雾凝成的面孔猛地张开大口,露出四枚森白尖牙。

    随即,整张脸如离弦之箭,裹着腥风,朝高岛优人当面扑来!

    高岛优人倒抽一口冷气,浑身汗毛倒竖,魂儿都像被生生拽离了躯壳。

    他瞬间醒过神来——这玲儿,绝非寻常人,背后定然牵着那个不可名状的东西!

    更可怕的是,那东西果真如坊间疯传的那样,是吞阴噬阳、专啃活人气的邪祟!

    不然怎会凭空腾起这等诡谲异象?

    他肠子都悔青了,早知如此,打死也不敢伸手!

    转身拔腿就蹽!

    高岛优人压根认不出这血雾是何物,可骨头缝里都在尖叫:躲!快躲!沾上即死!

    可人腿再快,哪跑得过风?

    只见那张由血雾凝成的人脸,倏地从他后颈掠来,獠牙森然外翻,血口大张,仿佛要将他整个嚼碎吞尽——下一秒,竟直直贯入脊背,又从前胸破体而出!

    时间仿佛被拉长、凝滞。

    高岛优人脸上惊惶未散,五官却骤然僵住,像被无形绳索勒紧了所有肌肉。

    紧接着,一缕缕墨黑如淤血的阴气,自脖颈血管中钻出,蛇一般往上攀爬,眨眼间爬满整张面孔,青灰泛紫,狰狞可怖。

    画面一颤,恢复常速。

    他轰然扑倒在地,再无一丝动静。

    右脸贴地,双眼暴凸,嘴咧着合不拢,满脸凝固的骇然;皮下血管里,黑气密布如蛛网,肤色惨白中透着铁青,活似刚从棺材里拖出来的尸傀!

    鹤田勇太等人全傻在原地。

    谁也没料到,事情竟崩得这么快、这么绝!

    只一眨眼,众人猛地回魂,脸霎时褪尽血色,肝胆俱裂!

    再一串想,全都通了——

    玲儿果然和那邪祟是一路的!

    那邪祟也确凿无疑,就是传说中杀人不带响儿的脏东西!

    否则,怎会在他们动了杀心、手刚抬起的刹那,玲儿身上就涌出血雾护主?

    桩桩件件,铁证如山!

    他们面如死灰,转身就逃,连地上高岛优人的尸身都不敢多瞄一眼,更别提拔枪——那张脸明明是雾,子弹穿过去,怕是连个涟漪都激不起来!

    “达斯gie叠!达斯gie叠!”

    “救命啊!邪祟开杀戒了!邪祟开杀戒了!”

    “你站住!别过来啊!”

    “我们错了!真错了!饶命啊!!”

    一群人边逃边嚎,声音嘶哑发颤,哭求的调子,竟和先前玲儿跪地哀告时一模一样。

    可那血雾人脸,毫不迟滞,如影随形。

    它率先撞进跑得最慢那名士兵的后心——那人当场挺直如标枪,脸上青筋暴起,黑气狂涌,直挺挺砸向地面。

    雾脸旋即折向下一个目标,一穿而过,那人也应声倒地。

    若从天上俯瞰,整场追杀就像一场冷酷的弹珠游戏:血雾在人群中弹射、穿梭、击倒,精准得令人窒息。

    两三人接连栽倒后,雾脸已悄然浮至鹤田勇太背后。

    他猛一回头,瞳孔骤缩,头皮炸开,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别!放过我!求你留我一条命啊!!”

    话音未落,雾脸已近在咫尺。

    他涕泪横流,绝望到喉咙发紧——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扭头望向玲儿方向。

    虽只瞥见朦胧人影,仍拼尽全力嘶喊:“玲儿!我是鹤田啊!咱从小一个村长大的!看在乡亲份上,饶我一命啊!!”

    他早把方才举枪瞄准玲儿、狞笑着喊“先废她手脚”的事,忘得干干净净。

    玲儿没应声。

    雾脸也没停。

    它狠狠撞进鹤田勇太后背,从前胸飙出,带起一蓬几不可见的腥气。

    他脸上哭嚎戛然而止,脖颈血管里黑气奔涌如潮,须臾间爬满整张脸,随即仰面栽倒,姿势、面色、死状,与前面八人分毫不差。

    雾脸再转,如镰刀扫过麦田。

    眨眼工夫,余下几人尽数被穿体而过,扑通扑通倒作一片。

    最后,那张脸悬停半空,在清冷月光里缓缓散开,化作一缕淡红轻烟,消尽无痕。

    四野骤然死寂。

    没了哭喊,只剩九具尸体,整齐趴伏在地,每一张脸都朝右歪着,眼珠暴突,嘴角撕开,皮下黑气如墨染,青白瘆人。

    视线落回铃儿身上。

    她小脸煞白,嘴唇发颤,瞳孔缩得极小,像受惊的幼鹿。

    她亲眼目睹了那团血雾如何绞杀众人——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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