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旧人告密,铁骑追逃
    他家听说噩耗那晚,爹娘抱头痛哭,自己也后怕得睡不着。

    毕竟那是生养他的地方。

    可玲儿呢?村里最倔的那个丫头,赶都赶不走,怎么偏偏活下来了?

    还换了副模样?

    他皱眉琢磨半天,脑仁发胀。

    “罢了,想不通就不想。”

    他忽地咧开嘴,眼底闪起光来:

    “她既然活着,说不定亲眼见过尸魔!这事得立刻报给樱军驻地——线索要是真,功劳跑不了;再借机赔个不是,把旧账一笔勾销,岂不两全?”

    话音落地,他拔腿就往驻地方向冲去,衣摆被风掀得猎猎作响。

    ……

    石板路上,玲儿低着头,死死盯着自己鞋尖上那一小片靛青花纹,脚步越来越快,直奔城门。

    她得逃,越快越好。

    那人认出她脸的瞬间,她脊背就窜起一股冷汗——

    她知道自己这张脸有多招祸。

    所以从小把脸抹黑、头发揉乱、衣裳扯破,连走路都缩着脖子,生怕谁多看一眼。

    这一路进城,她始终垂着眼,连树影晃过脸颊都要偏头避开。

    她知道,坏人最爱盯漂亮姑娘。卖到游女屋?那还是轻的。

    她傻是傻,可这点道理,早被村口疯婆子念叨烂了。

    “快走,快走……”

    她嘴唇无声翕动,指甲掐进掌心。

    就在她掠过镇上最气派的游女屋时——

    二楼临街的雕花窗边,一个女人慵懒倚着靠枕。

    胭脂浓,眼尾挑,薄纱裹着起伏的腰身,裙裾滑落椅沿,像一滩化开的霞。

    这个女人,纤细手指夹着一截青灰短烟,凑到唇边轻轻一吸,烟头便幽幽亮起一点猩红。

    姿态慵懒又勾人。

    但凡是个男人撞见这副模样,心口都会猛地一烫,喉结滚两下,脑子里不由自主浮起些不堪的念头。

    她正是金久美子!

    金久美子正慢悠悠吐出一缕白烟,忽地眼尾一扫,动作顿住,侧过脸往下看——街面石板路上,一个穿粗布衣裳的姑娘正低着头快步穿行,裙角被风掀得微微翻飞。

    她盯了两三息,嘴角忽然弯起,笑意浮上眼角。

    旁边一位姿容清秀的游女察觉了,歪着身子凑近,指尖搭在窗沿上,嗓音软软地问:“哎呀,ne桑,瞧什么呢?”

    她顺势探出身子,朝外张望,却只看见寻常街景:挑担的、赶驴的、吆喝卖糖糕的,没什么异样。

    “喏,看那个小美人儿!”

    金久美子抬手一指,烟杆尖儿正对着玲儿背影。

    游女顺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瞧见那抹匆忙的身影,却皱起眉:“她头都快埋进胸口了,你咋断定是美人?”

    “呵……直觉罢了。”金久美子笑着弹了弹烟灰。

    游女默了半晌,没接话。

    ……

    鹤田勇太冲进樱军基地时,肺里像塞了团烧红的炭,腿肚子直打颤,额上汗珠噼里啪啦砸在青砖地上。

    可他连喘匀气的工夫都没留,一把攥住哨兵胳膊,声音发紧:“我……要见吉冈大人!尸魔的事,有新消息!”

    哨兵起初还当是哪个醉汉胡吣,可听见“尸魔”二字,眼皮狠狠一跳。

    他心里清楚,这事早压得整个师团喘不过气——谁敢拿这种事撒谎?再看眼前这青年面色惨白、嘴唇干裂,哪像装的?

    哨兵当即转身就走:“跟我来!”

    ……

    吉冈有贵的办公室里,空气沉得能拧出水。

    他正俯身盯着流边镇周边的村落图,朱砂笔在纸上划出一道道蛛网似的路线,几个被血圈住的村子名字格外刺眼。

    眼下乌青淡了些,可脸色却更差了:蜡黄里泛着灰,嘴唇干得起皮。

    搜了这么多天,连根毛都没捞着;葛叶村那个幸存者,至今杳无音信。

    而遭殃的村子,还在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

    再拖下去,崎长师团那边怕是要掀桌骂娘,让他们全体切腹谢罪——上百条人命化作干尸横陈荒野,这事搁哪儿都说不过去!

    他指节抵着眉心,眉头拧成死结,正咬牙推演那东西下次会扑向哪个村子,好提前布下天罗地网。

    “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

    吉冈有贵抬眼望向门口:“进来。”

    门应声推开,哨兵领着鹤田勇太跨过门槛。

    吉冈有贵略一蹙眉,目光落在这个喘得说不出整句囫囵话的年轻人身上。

    哨兵立正,右拳击左胸:“报告大人!此人掌握尸魔线索,主动前来禀报!”

    “嗯?”

    吉冈有贵心头猛地一撞,几乎要跳起来——这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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