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酒肆怪谈,妖踪成谜
炖牛腩浓、酱菜坛子敞着盖,酒气混着汗味蒸腾。

    佩刀的武士、拎公文包的商贾、戴圆框眼镜的先生、裙裾摇曳的游女……各色人等搅在一处,喧闹如沸。

    可满屋子嘴皮子翻飞,翻来覆去,只围着一个话头打转——

    “喂,听说没?附近几个村,人全抽成干柴,到底啥玩意儿干的?”

    “还能是啥?厉鬼掏魂呗!”

    “哈?!”

    “你压根儿没去过现场,就别瞎下定论行不行?我亲眼见着一个刚从那儿撤回来的哨兵,脸色发青地讲——林子里留着几串怪模怪样的脚印,深浅不一,边缘还泛着霜花!吉冈中尉当场断定是异类所留。鬼魂飘来荡去,哪会踩出脚印?所以啊,这绝不是闹鬼,八成是山精野怪血洗了村子!”

    话音未落,邻桌一位束发佩刀的武士忽地转过身,剑眉微挑:“那这妖怪,图个啥?”

    “谁知道它肚里揣着什么念头?”

    “可不是嘛!真要参透妖怪心思,咱们早该长出尾巴、生出角了!”

    “哈哈哈——”

    满堂哄笑尚未散尽,斜对面一桌却悄然浮起四道身影。

    当中那位游女,柳眉斜飞,眼波流转,胭脂点唇,一身绯红薄纱裹着玲珑身段,在暑气蒸腾的酒馆里,竟似自带三分凉意。

    她指尖拈着一杆乌木短烟,缓缓凑近唇边,朱唇轻启,吸得一口青烟,再徐徐吐出,烟雾缭绕间,腰肢微拧,肩头微沉,举手投足全是勾人的韵致。

    满座食客看得心口发烫,喉结滚动,连筷子都忘了夹菜,只觉一股热流直冲头顶,身子不由自主绷紧几分——不是怕,是馋。

    暗地里数银钱的手,也悄悄攥紧了荷包。

    她早把那些火辣辣的视线收进眼底,却只垂眸一笑,唇角微扬,像熟透的蜜桃轻轻裂开一道缝,甜香四溢,却不容人伸手去摘。

    没错,她就是那种骨子里沁着风月的女人,抬眼是风情,落睫是钩子,连喘口气都带着撩拨的劲儿。

    第二口烟雾刚散开,她便朝刚才争论那桌慵懒一瞥,声如清泉击玉:“哟~几位爷猜妖怪?奴家倒觉得,是雪女路过留下的‘记号’。”

    雪女?

    满场霎时一静。

    方才还在谈笑的食客齐刷刷扭头望去,这才发觉角落里坐着四个游女,个个姿容出众;而那执烟女子,更是艳光逼人,仿佛连灯油都为她多烧了半钱。

    几人眼睛顿时亮得惊人。

    更妙的是,先前谁也没留意她们——直到“雪女”二字出口,才恍然惊觉:原来美色也能藏得这般不动声色。

    霎时间,酒馆里几十双眼睛,齐刷刷黏在她身上,像被磁石吸住的铁屑。

    有人按捺不住,堆起满脸笑意凑上前:“姐姐高见!可总得有点凭据吧?总不能单凭湖面结冰,就说雪女打这儿过?”

    “对啊!您倒是说说,哪儿见着雪女影子了?”

    “……”

    七嘴八舌全围了过来,话里裹着试探,眼里盛着热望。

    不过,也有几个常客认出了她——金久美子,流边镇最大游女屋的当家花魁,名头响得能震落瓦檐。

    至于她为何敢独自出门用饭,不怕宵小滋扰?

    只因她身后那两名黑衣随从,始终垂手立在门边,指节粗大,袖口磨得发亮,眼神扫过之处,连苍蝇都噤了声。

    这规矩,大家心知肚明,谁也不敢越雷池半步。

    “呵……”

    金久美子轻笑一声,烟杆在指尖慢悠悠转了个圈,停在唇边,却不吸,只任那一点微红明明灭灭,像在吊着谁的胃口。

    “听说少佐大人派吉冈中尉带人去了出事的村子。他们在林子里寻到脚印,旁边正是一汪死水潭——可巧得很,潭面结着厚厚一层冰壳。”

    她顿了顿,指尖朝窗外七月骄阳虚点一下:“眼下可是三伏天,我屋里连蚊帐都懒得挂,夜里光着膀子睡,汗珠子滚得比豆子还勤。这么毒的日头底下,水潭怎会结冰?除非……有雪女掠过湖畔,寒气所至,水汽凝霜,冰层自生。”

    这话一出,满堂男客喉头齐齐一紧,嗓子发干,耳根发热,心尖像被羽毛搔了一下。

    可细想又觉在理——雪女踏雪无痕,过水成冰,本就是老辈人嚼烂了的传说。

    偏在这时,靠窗一位穿灰西装的年轻人霍然起身,眉头锁得极紧,目光直刺金久美子:“我不信雪女,也不信什么厉鬼妖怪——你们说的,统统站不住脚!”

    他声音清冷,带着书卷气的锋利:“世上本无妖,只有人把看不懂的事,添油加醋编成故事;故事传多了,假的也就成了真的。”

    众人一时哑然。

    立刻有人皱眉呛声:“那军方告示上写的‘不明存在’算什么?整村活人一夜之间抽成干尸,皮包骨头,连指甲都脆得能掐断——这你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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